三流子第二天,一早,就把王招弟、金柳樹、張激光、李夢兒等召集到自己家裏,商議成立“金鎖運輸隊”的事情。
這個主意,就是昨晚王招弟給三流子支的招兒。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因為有活兒大家一起幹,有錢大家一起賺嘛,誰還會不幹呢?
金柳樹說:“三流子,感謝你有了活兒,還想著我們,今後,咱們幾個,就是一夥人了,這常言道,家有家規,國有國法,咱們的這個運輸隊,也得定一個‘攻守同盟’吧?”
金柳樹沒有念過幾天書,他的話一出口,就叫大家笑得前仰後合。王招弟都笑的流淚了:“金柳樹,那叫合同,不是什麼‘攻守同盟’啊!”
張激光與李夢兒也異口同聲地說:“招弟說的對著哩,那叫合同,咱們又沒有犯事兒,訂立什麼‘攻守同盟’啊?”說完,他倆又哈哈哈地笑了兩聲。
王招弟把三流子推了一下,示意將起草好的合同念一遍。三流子就照本宣科地讀了一遍,大家基本上沒有啥意見,這個合同就定了,大家都在上麵簽了字。三流子最後說:“我今天去鄉裏,找小華複印一下,每人一份。”
大家謝過,分頭走了。
三流子從家裏出來,嘴巴裏正哼著小曲兒,準備去開著小四輪到鄉裏去找小華呢,不期而遇到了蘭狗留。蘭狗留問:“哎,三流子,啥事把你高興得成了這樣子?還給哼上了?”
“啊,蘭書記啊?”三流子一高興,就遞給蘭狗留一支大前門,還給蘭狗留點上,“其實也沒有啥事情,就是。。。。。。”三流子話到了嘴邊,又覺得對蘭狗留說自己成立運輸隊的事情,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所以說了半截子就給打住了。
蘭狗留覺得這三流子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事情隱瞞著自己,就把個臉拉了老長,你三流子咋了?神奇個啥呢?不就是老婆到鄉裏工作了嗎?憑啥哩?還不是我蘭狗留幫的忙?現在,你也到給抖起來了?抽了兩口大前門,覺得這煙有些嗆人,就把大半截子朝地上一丟,掏出自己口袋裏的紅塔山,自顧自地點上,美美地吸了一口,朝三流子輕蔑的笑笑,拂袖而去。
三流子看到蘭狗留剛才那樣子,就打心眼裏不舒服,就狠狠地朝蘭狗留的背影,啐了一口:“蘭狗留,你什麼玩意兒!”
三流子此時的腦海裏,突然出現了那不堪入目的一幕:
兩年前的一天,三流子開著小四輪,本來說好的是去省城給縣政府拉預製板的,可是,到了縣城,突然對方通知說,預製板要一個禮拜以後,才能去拉。這樣,他就在縣城臨時找了些活兒幹,回到清水灣的時候,已經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三流子幹了一天的活兒,已經餓的前心貼了後背,心裏還想著,李小華不知道自己沒有去省城,給自己留晚飯沒有?可是,等他一推開門,居然是蘭狗留與老婆李小華,兩個人光著身子,蘭狗留正幹得起勁呢,李小華哼哼唧唧地,一副浪樣兒。三流子的突然到來,讓這“二人會戰”的把戲,隻好戛然而止。三流子狠狠地一摔門,就跑到了院子裏。
三流子與蘭狗留是好朋友,三流子萬萬沒有想到,蘭狗留會對自己的老婆下手;李小華自從嫁到三流子的家裏,規規矩矩的,與三流子也是恩愛萬分,李小華背叛自己,三流子也是萬萬沒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