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紗不眠不休三日,終於趕到了冰山之頂。
凜冽徹骨的寒風刮來,浣紗睫毛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她的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
浣紗坐下來按了按自己的雙腿,剛受過重傷的雙腿被薛采交代要臥床休養,可此時卻隻能在看不見邊際的冰雪裏孤身行走。
浣紗掀起衣袖的衣角。皮膚上的黑色痕跡顏色更深了,皮膚像在從裏麵潰爛般。連著剛剛受過的道道鞭痕。觸目驚心的傷口。
浣紗忍不住流下淚。自己很想念他,可不知道此生還能不能再聽他溫柔的喚自己一句。
羽芒山上常年被冰雪覆蓋,浣紗身上的冬衣根本不足以禦寒。找了一處閃動手指顫抖著點起一束火苗取暖,浣紗看著前麵的雪山頂。
她知道皇後派去尋找玉寒草的幾十個人已經再沒有下來過,自己不知道有沒有命帶著玉寒草回去救他。
浣紗愣神間。帶著化雪的手掌竟然被凍在了鐵質的水壺上。浣紗將手靠近微弱的火苗取暖,卻久久沒能融化,浣紗狠狠心。用力撕扯下來。
“啊”忍不住嚶嚀一聲。手掌頓時溢出鮮血。掌心的皮肉連著冰雪被撕扯下來,痛的浣紗不能自持。
站起身來繼續向前走在茫茫的風雪中。突然眼前一亮,那株迎著風雪屹立的青玉色赫然出現在眼前。
浣紗激動全然忘了傷痕。一步步向踩著刀劍般飛奔過去。
一躍而上,抓起那株草。
“是玉寒草,沒錯了。太好了。”浣紗呢喃著將玉寒草靠近自己的臉上蹭了蹭。
腳下萬尺懸崖突然鬆動。浣紗整個人向懸崖邊滑去,手指狠狠扣緊懸崖邊,指尖慢慢滲出血跡,在白雪上劃下五道血痕。
浣紗看了眼下麵看不見底的懸崖痛心的閉上眼睛,浮現出夜宸溫暖的笑意。
自己真的見不到他了。
一隻手突然伸出來緊緊抓住她,一把將她拖拽上岸,二人氣喘籲籲的躺在懸崖邊冷靜了很久浣紗才回過神看去。
“薛采?”浣紗奇怪的想。
“我也被娘娘派來找玉寒草了。”薛采笑笑。
浣紗感動的望著他,她知道身為皇宮守衛的他是不可能先被娘娘派出,一定是他自己請願。
“不必感謝,如今倒是我占了你的功。”薛采看了看浣紗手中的玉寒草開玩笑說到。
浣紗和薛采快馬加鞭終於趕回了皇宮。
浣紗與薛采帶著玉寒草來到昭陽宮門前,剛想進去便被幾人押住向偏遠的地方而去。
雜草叢生的廢棄宮殿裏,與自己曾經的容貌一模一樣的女子陰狠的望著被綁著的二人。
“真是辛苦你了,找來了玉寒草。”花嫁不屑的笑。
浣紗怒視著花嫁。
“既然你千辛萬苦不惜涉險找來這玉寒草,那我就幫你去拿給夜宸,如何?”花嫁拿過浣紗手中的玉寒草,捏住她的下巴。“你不會以為我會讓你去他麵前請功吧,哼。”
花嫁揚長而去。
薛采憤怒的起身,“你怎麼能讓她把玉寒草拿走,那分明是你差點丟了性命才找來的!”
浣紗搖搖頭,用手比劃,“隻要殿下能痊愈,便好。”
“你太傻了,就這樣讓這個陰險的女人搶了功勞。”薛采歎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