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將她扶起,“不知道為什麼,你總給我種熟悉的感覺。上次那件事我不怪你了。”
夜宸想不清自己為什麼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宮女起了憐憫之心,這個身影似乎和自己午夜夢回裏的那個人完全重合,她望向自己的眼神又是那樣充滿愛意。像春暖花開,涓涓暖流。像。浣紗。
可浣紗分明陪在自己身邊。
“以後你就回昭陽宮吧。”他留在一句話離開了。
“咳。”浣紗看著那個背影劇烈咳嗽起來。手心的帕子上觸目的鮮血。
浣紗苦笑一聲,自己沒有多少時間在他身邊了。
浣紗回宮自己的屋子拿來細細的白布條為自己包紮傷口,渾身的黑紅色瘢痕是自己重化人形便帶的。隨著時間一天天加深,傷口如同有一萬隻螞蟻肆意啃咬,夜裏常常被疼痛的感覺驚醒。
浣紗不知道自己最後會怎樣死去。但是自己從來沒有後悔當初的決定。
*
花嫁看到浣紗再次出現在昭陽宮的時候眼神如刀般剜在浣紗身上。而後又玩味的笑了。
花嫁捏捏指甲。陰險的看向手邊浣紗剛剛送來的茶盞,嘴角的笑更加狡詐。
“啊好疼。”花嫁忽然在床上扭動著。
“浣紗,你怎麼了?”夜宸焦急地詢問道。
“夜宸。我好疼”說完。花嫁便假意暈了過去。
“來人!速將杜太醫召進宮!”夜宸連忙吩咐道。
一炷香後。
“杜太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查出來沒有?”夜宸焦急的抱著花嫁詢問太醫。
“殿下,應該是五石散中毒。”杜太醫回複道。
“什麼!究竟是什麼人下的毒!”夜宸雙眼猩紅的問道。
“是她。方才浣紗姑娘就是喝了她送來的茶後便發作了。”花嫁身邊的丫鬟指著一旁的浣紗。
浣紗拚命搖頭,咿咿呀呀的試圖向夜宸解釋。
“她之前就偷東西。被浣紗姑娘發現後,好心原諒了她,不過責備了她幾句。誰知道她竟然懷恨在心,這樣報複姑娘。”丫鬟按照花嫁吩咐冤枉浣紗道。
“為什麼要這樣做?”
夜宸眼睛通紅,心裏卻下意識不願意相信這個小宮女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想來又是一陣嘲諷的輕笑,自己為什麼這樣相信一個來路不明的小丫鬟,一而再再而三的袒護她。
如今證據確鑿,連浣紗都確定是她在茶裏動了手腳,自己竟然還想聽聽看她會如何解釋。
浣紗愣在原地不知如何為自己辯解,隻靜靜的看著夜宸。
“把她送去浣衣局。”
浣紗眼神裏滿是哀傷。
*
深夜昭陽宮。
“啊。”
夜宸猛地夢中驚醒,夢裏那雙熟悉的雙眼,帶著慢慢愛意和傷痛,似乎有千言萬語要向自己訴說。
到底在哪裏見過,到底在哪裏。
夜宸抱住疼痛的頭,睡意全無,便起身在宮中散步。
浣衣局。
浣紗的手浸在冰冷的水裏,僵硬的似乎沒有了直覺,麻木的看著眼前一對又一堆的衣服。
浣紗扶了扶酸痛的腰部剛剛停歇一會被一個嬤嬤重重的踢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