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水中一吻(1 / 2)

秋月白將身邊人都打發走了,一個人、一匹馬,不緊不慢地前行著。

他的左手手心裏,攥著一隻烽火鳥。

假王爺毀了老閣主留下的烽火鳥,所幸孟水藍打探消息的功力也是不俗。百年傳承的包打聽,演變成今日的百川閣,沒有淹沒在曆史的洪流中,自然有它自己的生存法則。其中最重要的一點,便是……百川閣的消息,從未曾出過錯。

月色闌珊,垂柳依依,秋月白舉頭望月,沉沉的眸子裏劃過一抹寂寥。

潛影悄然無聲地出現在秋月白的身後側,就像灰色的影子,沒有任何存在感。

然,秋月白卻知道,潛影回來了。

秋月白收回望月的目光,淡淡地瞥向潛影。

潛影垂著頭,低聲道:“花娘子被屬下拿下,搜走了她身上所有的武器,將其送入了黑崖。”

秋月白伸出手。

潛影從懷中掏出那隻巴掌大的西洋鏡,雙手奉給秋月白。

旁人就算得了一塊銅鏡,都會下意識的照照自己的臉,可秋月白明知道這西洋鏡是何物,卻隻是將其拿在手心裏,壓根就不打算物盡其用。

他暗道:“能擁有此物者,定與皇家關係密切。”

袖子垂下,擋住了西洋鏡,秋月白繼續慢步前行。

這時,一個聲音傳來,道:“你是打算將鏡子物歸原主嗎?”

秋月白暗自心驚,沒想到這裏竟然還有其他人。且,這個人的聲音,竟如此熟悉,正是剛分開沒多久的果樹開花。

秋月白抬頭,順著聲音望去。但見唐佳人整個人都趴在樹幹上,正探頭看著他。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閃爍出渴望的光,毫不隱藏。

秋月白道:“下來。”

唐佳人點了下頭,像隻靈巧的猴子,從樹上輕輕躍下,直接落在了秋月白的馬背上,然後一出溜,站在了秋月白和馬兒的中間。

她伸手摸了摸那匹漂亮的白馬,讚道:“它可真漂亮。”

白馬本想踢她一腳,讓她見識一下自己的厲害,但被誇獎,便決定饒她一命,隻是高冷地哼了一聲。

唐佳人繼續道:“比騾子好看多了。”

白馬轉回頭,張開嘴,要咬唐佳人的肩膀。

唐佳人一溜煙跑到秋月白的另一邊,衝著白馬吐了吐舌頭,道:“真凶!”

白馬顯得有些躁動,竟跺了跺蹄子,好像打算衝過來踢死丫的。

秋月白伸出手拍了拍白馬的頸項。

白馬立刻服軟,撒嬌地哼哼了兩聲,還用馬頭去蹭秋月白的手。

潛影見沒自己什麼事兒了,便悄然退下,隱在暗處,不遠不近地尾隨著秋月白。

唐佳人瞥了眼一人一馬,道:“秋城主,今天飯桌上的那道燒馬肉,好吃不?”

秋月白和白馬同時看向唐佳人。

唐佳人笑得牲畜無害。

白馬又開始跺蹄子,看樣子是想要踢死唐佳人。

唐佳人咂舌道:“小白好像能聽懂奴說得是什麼。”

秋月白道:“它叫馭雪。”

唐佳人皺眉道:“馭雪,不就是騎在白雪上?那多冰屁股啊?”

秋月白不再安撫馭雪,他覺得馭雪想要踢死果樹開花情有可原。

隱在暗處的潛影,抿著嘴。

馭雪跺著蹄子,來到了唐佳人的身後。

唐佳人立刻躥到了秋月白的身前,緊貼著他走路。秋月白邁左腳,她也邁左腳。非但如此,她還不忘探頭,衝著馭雪做鬼臉。

馭雪噴著粗氣,氣得又開始哼哼上了。

唐佳人得意地一笑。

秋月白站定。

唐佳人也站定。她扭頭看向秋月白,問:“怎不走了?”

秋月白問:“你要去哪裏?”

唐佳人回道:“隨便走走。你去哪兒,奴就去哪兒溜達溜達。”

秋月白又問:“為何跟蹤我?”

唐佳人回道:“奴不是跟蹤你。奴明明已經溜遠了,卻看見你帶人追了過來,可把奴嚇壞了。奴拚命跑,跑到這裏,爬樹上休息片刻,卻又看見你了。若不是怕你尋找失主麻煩,奴也不想現身打招呼的。有句話怎麼說著來的?怎麼怎麼地,不如相忘江湖。”

秋月白道:“你不用貼我這麼近。”

唐佳人回道:“奴怕小白踢奴。”

秋月白道:“它叫馭雪。”

唐佳人點了點頭,問道:“奴叫它馭雪,它就不踢奴了嗎?”

秋月白覺得,答案是否定的。然,也許是晚風有些迷人,他竟回了一句:“試試。”

唐佳人轉身,正麵麵對一人一馬,喊了聲:“馭雪。”

馭雪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