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我是你的合法妻子!”她揚著頭,雖然看著他黑掉的臉,很可怕,但:“林奕暉,我求你了,我隻要你今晚陪著我,以後,我都不會再幹涉你了!好不好?”
“不好。”看著她那可伶的模樣,聲音微微的軟了下來:“沫沫頭受傷了,現在在醫院,不要鬧了,快點回去睡覺,地上涼!”
蘇沫晴見林奕暉還關心著自己,心裏的那股已經掉落的希望,又升了起來,搖著頭:“奕暉,你還是關心我的,是嗎,那你就不要走了好嗎?”
“沫沫受傷了!”林奕暉冷不丁的吐出了這五個字,剛才那已經軟掉的聲音,卻再度變得冰冷了起來。
“她隻是撞倒了頭而已!”
“而已?蘇沫晴你還有沒有良心了,她是你的閨蜜,你這好好的要我陪什麼?照你這樣說,那我就更有理由過去陪沫沫了!”
蘇沫晴見眼前的男人已經失去耐心了,突然,她仰頭看著眼前已經模糊的人臉,大聲的開口道:“林奕暉,我已經失明了,而且我馬上就要死了!”
林奕暉愣住了,可看著眼前的女人,哪像是失明了?他開口嘲諷著:“蘇沫晴,你真厲害,你要是看不見了,還會站在我的眼前?為了自己,什麼慌都可以撒?可惜了,就算你死了,你真的失明了,我也不會在乎!”
林奕暉的最後一句話,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紮在她的心口上,鮮血淋漓,痛到無法呼吸,耳朵裏隻有嗡嗡嗡的聲音,她呆滯的的望著他看,似乎想要努力看清楚他的模樣。
可惜,無論她怎麼努力,眼前都是一片模糊,老天爺讓她看他最後一眼的機會,都收回去了。
忽然,她側著身子,給他讓出了路,垂下眼眸,手上好似沒力似的垂在兩邊。
林奕拉開門就走。
蘇沫晴追出門去,看著已經一隻腳邁進了車裏的男人,淒涼而又奢望的大聲喊道:“林奕暉,我真的就要死了,你能不能說一句愛我,也是最後一句?”
“林奕暉,這是我此生最後一次求你,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求求你,就算對我說謊,也說一次你愛我,求你了!”
蘇沫晴眼睜睜的看著林奕暉淡漠的上了車,關上了門,最後她什麼答案都沒得到,他說謊都不肯說一句,他愛她。
兩股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是那樣的淒涼,無助她,該鬆手了!
蘇沫晴回到了家裏,從儲物間搬出了一個行李箱,箱子上已經落滿了灰塵,已經兩年沒有打開過了。
蘇沫晴收拾著東西,拖著行李箱,留戀的看了看房子,毅然的轉過身,上了出租車。
“叮咚,叮咚”
淺昕家的門鈴響了起來,淺昕一臉睡意的去開門,看著門外的蘇沫晴,驚詫道:“喂,這麼晚了,你拖著行李箱來我家幹嘛?”
“淺昕,這個箱子,我寄放在你這裏。”
“你要做什麼?”
蘇沫晴好似看開了一般,淺淺一笑:“淺昕,我做了十二年的夢,該醒了!”
她嘴角裂開的笑,就好像是死前最後一抹孤寂的笑這不禁讓淺昕心裏微微顫動這哪裏是開心的笑,這明明就是求死一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