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昕咂咂嘴,環手抱胸,眉腳止不住的微揚著,那一抹紅唇微微動著:“怎麼樣,是不是心痛了?”
她極為細致的妝容,隨著臉色的變動而變動著,聲音冷酷,無情,殘忍:“林奕暉,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現在這樣,也是活該。”
林奕暉活該痛死,可蘇沫晴那個傻女人不應該為他搭上自己的性命,她是何其的無辜!
“蘇沫晴不吃酸不吃辣,她口味清淡,卻因為言依沫,吃了十四年的重口味。你喜歡吃甜食,她卻為了你,逼著自己喜歡吃甜食。”
“兩年來,蘇沫晴每天晚上都做了你最愛吃的飯菜,盼望著你能回去吃飯,哪怕是一口,然而她隻是等到了空氣。”
“那些飯菜,熱了一遍又一遍,冷了繼續熱,最後,那些重複熱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過夜食物,全都進了她的肚子。”
“我都痛恨當初的自己,為什麼要配合你演那一出戲。她想等你一起回去吃晚飯卻每次等你等到了深夜,確定了你不會去她那裏,才開始吃晚飯。”
“嗤~”淺昕不禁冷笑道:“晚飯?那是在吃晚飯嗎?那是吃晚飯的點嗎?你知道嗎,她是在吃她的命啊!”
“不然你以為,胃癌是怎麼患上的?最好笑的是,她病情加重,是因為言依沫給她夾的那塊,紅燒蟹肉。”
“她不吃,就是她的不對,但你知道嗎,她——海鮮過敏啊,你奶奶都知道,你卻不清楚,嘖嘖林奕暉,你不配是個男人!”
淺昕嗤之以鼻的笑著說:“哦哦,還有更加好笑的那就是,你跟她上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一丁點發覺她消瘦的厲害嗎?”
“還是說,你從頭到尾都隻顧著發泄你的獸.欲?她是個人,不是你的發泄工具,你的玩偶!被你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林奕暉,當初我有問過她,問她後不後悔,你猜猜她是怎麼跟我說的?”
林奕暉抬起那算猩紅的桃花眼,楞在哪裏,等著淺昕的下一句。
淺昕仰頭大笑,嘴角勾起一抹傾國傾城的笑意:“她說,這兩年來,全世界的人都在背後甚至人前罵她,唾棄著她。她知道那些人罵她是婊.子,賤人,但凡是用來侮辱,罵她的,她就沒有沒聽過的詞。”
“她說那麼多的人罵她,她都沒空去理會,因為她的心裏,眼裏都是你。這十二年來,你就是嵌入她骨髓的骨血,要她放棄你,除非她死了!”
淺昕好似感受到了蘇沫晴內心的無奈,還有那至死不渝的愛意,即使傷痕累累還要愛著他,不禁淚雨如下。
“林奕暉,你修了多少輩子的福,才能擁有這樣一份感天動地的愛情?”
淺昕拿起桌上的酒,看了看,倒掉。拿過桌上的另一瓶紅酒,給自己倒上。
微微歎息道:“林奕暉,這個世界上愛你愛到死心塌地的女人,馬上就要去見上帝了。
“你這輩子注定孤孤單單活著,再也不會有一個叫蘇沫晴的傻女人,無論在何時何地都思念著你,關心擔心著你,甚至是念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