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他還是要和封龍霆談一談。
想想看,他最在意的什麼?又有什麼是他心裏不得不去顧忌的存在。
於是,幾分鍾後,封戰堂又到了封龍霆的麵前。
畢竟是流淌著相同的血脈,即使是隔代遺傳,封戰堂與封龍霆身上仍然有著明顯的相似。
“爺爺,您還沒有離開?”封龍霆放下了手裏的文件。
“你是在報複嗎?”封戰堂沉聲開口。
事已至此,完全沒有迂回試探的必要,隻要直接問出口了便好。
“報複?你畢竟是我的爺爺。”所以注定了,他不會像對待其他敵人那樣,一出手便是完全毀掉了他的未來。
“你能回到封家來,我在心裏是驕傲著的,不管你會不會相信,我仍是要說,在我眼裏,你的確是比你爸爸更適合成為封氏的領導者。”封龍霆夠智慧夠心計,夠狠夠果決,有這樣的特質,封氏在他手上,不會衰敗。
事實證明,封戰堂的判斷沒有錯,封龍霆交上了一張漂亮的答卷,令所有不看好的人,都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封龍霆的手指,捏在滾燙的茶杯之上。隔著杯身,熱水灼燙著他的指肚,這痛楚令他能夠無比的清醒,不會再被任何虛偽的假象所欺騙。
“龍霆……爺爺的決定或許沒有考慮過你的感情,但是你相信爺爺,祝霍兒絕對能夠幫到你的……”
封龍霆的手指,在杯沿上敲打了幾下。
“龍霆……”封戰堂的說著說著,臉色沉了下來。
“當年,我答應離開孤兒院去接受所謂的繼承人訓練,與爺爺是有過約定的,您還能記得嗎?”
封龍霆的問題,令封戰堂整個愣住。很快,他尷尬的笑,故作輕描淡寫,“當然記得。你知道的,我已按照約定,完成了你的所有要去。”
“但錦小胖還是丟掉了,不是嗎?”封龍霆不愛聽那些毫無意義的虛假解釋,直接打斷了他。
“她不是丟了,是被人看中給領養走了。隻不過,領養人在接走了那孩子後,出於某種考慮,帶著全家搬離,而後就徹底的沒了消息而已。”封戰堂答的小心,他不理解封龍霆為何突然間說這些,但他很清楚,若是哪裏回答的不妥當,?封龍霆一定會直接翻臉。
那時,才是真正的不得安寧,永無寧日。
“爺爺,真的是那樣子嗎?”封龍霆眼神咄咄。
“當然是那樣!還能是怎樣?!”封戰堂再是堅定不過。
封龍霆的嘴角勾扯出令人心驚膽寒的可怕弧度來,?“不是爺爺從中幹涉,把錦小胖送到了我再尋找不到的地方去嗎?”
封戰堂的神情裏有一瞬間的驚愕,但立即就被他用憤怒給蓋了過去。
“這話,你在許多年前已問過了一次,當時我是怎麼回答你的?現在我的答案依舊不變!”
“龍霆,我相信這麼多年,你一定曾經暗暗的調查過了吧?如果真的是我從中作梗,以你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出一點點的線索來。”
有理,聲還高。
封戰堂憤怒不已。
“的確不是爺爺直接派人去做的。”封龍霆所強調的是‘直接’二字。
封戰堂已經聽出來了,頓覺氣結。
“人都已經不見了那麼久了,你又何必耿耿於懷。”頓了頓,實在忍不住,又補了一句,“你既然已有了新的情感寄托,何必還抓著過去的事不放,就算現在給你把人找回來又能怎麼樣??”
“找回來了?當然是,寵著愛著,好好的對待。”封龍霆的神情,那麼的複雜。
“哈哈,真沒想到,你居然真是個多情種子。”封戰堂冷色譏諷。
對於這種問題,封龍霆一向是懶的回答的,這一次,仍是不例外。
“龍霆,我再問你一次,祝霍兒的事你打算怎麼做。”封戰堂沉聲開口。
“爺爺自己的局,自己來破,這件事本來與我沒有任何關係。”封龍霆是根本不肯參與到是非裏邊去的。
封戰堂恨恨的一咬牙,“如果,我給你一些線索,能夠找到孤兒院裏的那個小孩的線索,你能把祝家的事接過去嗎?不管是娶了祝霍兒也好,還是用其他方式平息掉祝家的怒火也好,你來解決!!”
他現在是飽受指責,心力憔悴,真的不願意牽扯太多了。
“爺爺現在又有線索了?”封龍霆的嘲諷轉深了不少。
“你要不要聽!”封戰堂的麵子快要過不去了。
“不。”封龍霆的答案,全然出乎意料之外。
封戰堂大吃一驚,這件事,他一直按住不提,就是為了某天,當做是殺手鐧來用。
卻沒想到,真的用上了,作用全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