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聊完了以後,桌上一片狼藉,林錦瑟也跟著眾人迷迷糊糊地走出去,到室外冷風將腦子吹醒了不少。
她看見門外一輛輛的賓利從酒店門口慢悠悠地開走,最後隻留下她和沉軒呆愣愣地站在門口。
她裹緊外套揉了揉有些發紅的鼻子問:“把我叫來不會就是為了聽你們聊一些無聊的話題的吧。”
她邊說著,仰頭看了眼沉軒,他寬闊的背脊筆挺。
“無聊麼?我經常做這種無聊的事情。”他道。
“是嗎?”她笑了笑,“你們聊得內容我實在是有點聽不進去。”
“叫你來是想你認識國內比較領先的人。”他道:“你剛剛看到坐在右邊的人是市長,市長對麵那個是文化部部長。必須要和他們聊妥,一些項目才有辦法進行,我的生活就是這樣,形式而枯燥。”他道。
“哦,所以呢?”林錦瑟實在不解,叫她來感受他的生活有多枯燥。
沉軒淡淡看了她一眼,長長的睫毛打在她的眼斂。
“唯獨你,超脫於形式之外。”他緩緩道:“我按部就班地按照父母的意願活著,背負著公司的重責,我必須要好好地做一些我不喜歡的事情。最近被我媽催結婚催得非常緊,你看,我就是一個連婚姻都不能夠自己做決定的人。”
話語之中透出來的無奈,林錦瑟縮了縮脖子,靜靜地聽著。
“有得有失,這個道理您最明白了。”她說得有些冰冷。
沉軒眼睛亮亮的,身後站著兩保鏢,他早就習慣了,但林錦瑟還不是太習慣,又道:“沉總,不如我先回去了。今天你尚自作主張做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
她昂頭卻看見他略微有些憂鬱的眼神,燈光淡淡地灑在沉軒的臉上,那張臉緊致又薄情。
林錦瑟轉身,手腕被一個溫暖的手掌拉住,溫度透過掌心傳遞過來,林錦瑟頓住,又轉過來。
“沉總,還有什麼事?”她問,兩人有一段距離。
沉軒愣是向前走了一步,林錦瑟抬頭隻能看見他高高的鼻尖和流暢的下顎線,性格而又迷人,濃烈的煙草味道傳來,身上還略微帶些酒氣。
“沒什麼事,你不能陪我聊聊天嗎?”他道,聲音柔柔的,低沉又性感。
林錦瑟微一愣,他說這話一點都不像平時那麼強勢。更讓人難以拒絕。
“在這裏不方便。”她道。
接著林錦瑟被帶到了附近一個小公園,公園並不是露天的一個大棚子遮住了,保鏢遠遠地站著並沒有追過來。
兩人坐在一個長椅上麵,長椅有些冰冷,沉軒脫下脖子上的圍脖墊在了長椅上。
“說吧。”林錦瑟淡淡道。
“你為什麼總是拒我於千裏之外,我好像對你來說非常可怕?”他道。
“沒有,我這個人就這樣。”她道。
“在國外遇見的那段時間,你可不是這樣?公司生活怎麼樣?”他轉移了一會兒話題。
“還好吧,就那樣,不好也不壞。”她道。平平淡淡地。
“我都聽說了,你卻從來不會和我說起這些事情。”他兩手撐在膝蓋上,有些無奈地看著她,林錦瑟隻給他一個側臉。
她麵色雪白,顯得整個人沒什麼氣色。
“我下次不會私下給你安排工作,可以?”他微挑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