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知道嗎”?
天生點了點頭,如果不是婆婆拒絕,天生願意放手一搏,未嚐沒有轉機。婆婆卻拒絕了,她知道此中凶險,可能會給天生帶來傷害。所以,死,是她的歸途。
黃土一杯,草木為伴。
三小姐想起婆婆那次對她語重心長的一番話,本來以為開玩笑,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真的剩下幾個月的壽命了,一種說不出的感傷縈繞,想起婆婆做的飯菜,她慈祥的微笑,三小姐眼眶緋紅,呆呆的怔著。
“好了,生死由命,婆婆活了四百年,什麼都見識過了,何況她現在還好好活著。記住,到了小院不許哭,否則別怪我將你扔出去,最後的幾個月,我希望她能安詳快樂的走”。相識一場,天生將婆婆當成了家人,是他現有記憶中相識相知的第一人,即便他再無情也有情。
被天生催促著走,三小姐突然頓悟了,臭天生這是轉移了話題,喊著不許打她姐姐主意,否則跟他沒完。天生卻給她留下了一個後背。
行走間,三小姐咦了一聲,剛剛還有些疼的腳居然奇跡般好了,她奔跑都毫無感覺,嘴角一揚,這個臭男人,明明沒那麼可惡,非要讓自己這麼可恨。
等等我!沒有天然空調的嚴冬,還是讓人很悲歌的嘛!
……
曾不凡家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在這個偏遠的小山村還相對落後,村裏也就村支書等幹部才有一輛標誌著身份的小車,據說曾不凡這次回來,開回了比村支書還豪氣的小車,有人欣慰有人妒,農村人喜歡看熱鬧,所以大早上的,不凡家門口的車便被一群熊孩子圍著,他們討論的沒心沒肺。比如說一個汽車輪子能換來多少棒棒糖,有人回答很多很多,能用籮筐裝。
一些平時教訓自己崽子做人別太曾不凡,如今見曾不凡有出息了,又有了另一番口吻:瞧瞧,隔壁家的,以後做人要當曾不凡。
那娘,我到底是應該學習不凡叔,還是不學不凡叔?熊孩子問出了一個非常有哲理的話,讓當媽的無言。
要學曾不凡吧,村裏人還真沒見著他身上有什麼優點,可這沒優點的孩如今走向了村子前沿,據說連村支書等幾個村幹部都去了他們家,而曾經被村裏人數落的曾不凡不卑不亢,身上氣勢比平日裏作威作福的村幹部還大。
一些村裏的婦女坐不住了,尋思著從不凡口中套出點發財之道,如此一家老小不用太辛苦,也有為成年女兒找女婿的一些女人,將女兒吹的地上少有,曾不凡能取到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
不凡浪跡江湖多年,看慣了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如今跟著天生有了轉機,要說對這些市儈的婦女沒有意見不可能,在他最落魄的時候,她們可不是如此。但也不至於恨,誰讓他以前太混蛋,遭人非議無可厚非。他也不是救世主,散財童子,與他有恩的人會報,與他不對付的人,他如今一笑而過。
終於,一群想不勞而獲的人在曾不凡的巧舌如簧下敗北。
中午,他娘做了整整一桌子菜,一家三口坐在炕頭,緬懷曾經,苦日子終於過去了,裏麵有多少心酸,冷暖自知。
“爹,走一個。孩以前不懂事,以後一定好好做人”。
他爹憨憨的笑,千言萬語都在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