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錯,風爵問得對,他才是滄瀾宮的尊主啊,而此時此刻,他的貼身暗衛,滄瀾宮的二把手,竟然對著一個女子喊她“尊主”,這如何能不叫他生氣,隻是……
這個中緣由,卻是除了風爵,在場眾人無一不知。
風爵回到大陸之後,並未急著回滄瀾宮,而是先將整個大陸溜達了一圈兒,畢竟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很多東西都發生了改變,他有必要做一番了解,畢竟現在當今皇上不再是琰,他滄瀾宮便隨時都有被惦記上的可能,他好提前準備不是?
卻無論如何沒想到,當他循著他滄瀾宮的標記找到暗影之時,這個本該對他忠心耿耿的下屬,卻管一個女子叫“尊主”!
暗影則一時語塞,卻更多的是欣喜,他雖早前便隻風爵有朝一日便會複活,卻沒想到這麼快,隻是卻由不得他欣喜,便聽到那個邪魅的聲音再次響起,“嗯?”
暗影隻不知該如何解釋,他亦發現了,如今風爵看淩蕭的眼神,隻有一片漠然……
就在氣氛陷入一片尷尬之時,淩蕭卻一笑,正欲開口,便被靖琰搶先一步道:“爵,進屋說。”
風爵看了靖琰一眼,靖琰還真是維護這女人得緊呢!
無礙,便給他這個麵子,思及此,風爵隻一挑眉,鳳眼斜晲著淩蕭,卻隻是一眼,便再未說什麼,隻飛身往二樓天字房去了。
淩蕭示意暗影起身,自己則在靖琰的牽引下向二樓走去,暗影讓許柔可先回屋,自己則亦尾隨至二樓天字房。
待三人都來了後,風爵隻斜斜靠著椅背,一手抱著華兒,一手則隨意把玩著一隻杯子,隻等著這三人的解釋。
淩蕭看著靖琰,這東西,可怎麼解釋啊……
靖琰卻隻拍拍淩蕭的手背,仿若是在叫她放心,自己則開口道:“是我的意思。”
淩蕭心下一驚,卻又不敢表現出來,隻怕影響了靖琰的計劃,隻暗暗收緊了被靖琰握住的手,靖琰隻微微用力,表示安慰。
風爵則眯著眼睛看向靖琰,“哦?”
他倒想聽聽看,琰要如何為這女人開脫!
靖琰卻隻接著道:“你受傷一年之久,滄瀾宮群龍無首,我作為你的朋友,自該替你打理,但你亦是知道的,我剛退位沒多久,此前國事繁忙,便交由蕭兒暫代尊主之位,待你傷好,自是要將滄瀾宮交還給你的。”
話畢,靖琰便坦然地看著風爵,風爵亦仍舊微眯著眼睛,仿佛在探究靖琰此話的可信度……
良久,久到淩蕭有些熬不住,就到暗影幾欲說出實情,風爵卻終於朗聲大笑,“哈哈哈哈……原來如此!”
靖琰的表情隻除了望向淩蕭之時變作一片深情,其餘皆是一片冰冷,未曾有任何變化。
看來,風爵是信了。
沒錯,畢竟,靖琰若要這天下,又何必自他風爵手中圖謀,是以,靖琰根本沒有理由會覬覦他的滄瀾宮,當然了,靖琰方才那番話,亦是在告訴風爵,有太多事,雖未將實情告知他,卻從不曾對他有一絲惡意,對兄弟兒子有一毫的對不起。
風爵亦是明白的,信任二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是何等困難,一如此刻,多麼顯而易見的情形之下,他卻仍舊選擇了無條件地相信他!
淩蕭看向靖琰,靖琰則伸手扶過淩蕭的臉頰,隻拉起淩蕭便出了去,接下來,該將時間留給風爵與暗影了。
待二人出去後,暗影卻隻久久望著風爵,他視尊主,是主子,卻亦是兄弟啊!
如今見到風爵真的死而複生,他又如何能不激動,良久的怔愣之後,暗影便要下跪,卻被風爵一把扶住,“暗影,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暗影看向風爵,“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這邊淩蕭與靖琰剛出天字號的房間,便見那一男一女正相攜而入,淩蕭一笑,隻刻意朝著那隻顧說笑的二人清了清嗓子,“咳咳!”
五一抬眸,待看清那聲音的來源之時,隻恨不得立馬便向淩蕭撲過來,“小姐!”鹿眼晶亮,除了見到淩蕭時的欣喜,顯然還帶了絲初為人妻的嫵媚,嬌俏的小臉洋溢著滿滿的幸福,隻叫淩蕭恨不得上去捏兩把!
眼見著五一與清風便來到眼前,淩蕭轉眸看向靖琰,“琰,我與五一說說話。”
靖琰抬手揉了揉淩蕭的發,隻道了聲:“小心些。”便目送著二人想後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