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津並沒有將頭轉過來,隻是背對著淩蕭說道:“蕭兒,你的雇傭兵團,也該開張了吧?”
淩蕭一愣,什麼?
蘇津卻沒有等淩蕭的回答,隻繼續道:“朕今日與你做第一次生意,殺趙敬。”
被蘇津抱在懷裏的秦霜身體一顫,卻隻被蘇津阻止了她想說的話,“霜兒,讓朕來解決。”
沒錯,這一次,蘇津在所有人麵前,用了“朕”,這意味著他的不可侵犯,不容置疑……
淩蕭看向靖琰,靖琰微微頷首,淩蕭答:“好!”
這既然是蘇津的事,便理應由蘇津來決定,況且,這是她最想要的答案,不是嗎?
蘇津既決定護秦霜到底,她又何必阻止,他本就不是做事不考慮後果的人,也亦是分得清輕重之人。
話已至此,淩蕭與靖琰自該離去。
待二人離去後,秦霜便自蘇津懷中掙脫,想要勸他——
“津……”隻是未及開口,便被蘇津截住:“霜兒,你是想,剜為夫的心嗎?”蘇津淡笑,眸中的心疼卻更甚,他,沒有保護好她……
秦霜隻緊緊閉上雙眼,淚珠滾落,她又何嚐不是在剜自己的心啊?!
蘇津捧住秦霜的臉,疼惜地吻去她的淚珠,誘哄道:“相信我,交給我去解決,好嗎?”
秦霜睜眼,愧疚地看著蘇津,終究還是道了一句:“津,對不起……”
蘇津卻隻吻住她的唇,“霜兒,你可知道,你每說一次對不起,便如同是在我心上插一把刀。”
秦霜的淚隻更凶了,她什麼都不能幫他,卻隻能給他帶來無盡的麻煩……
“傻丫頭,大不了便不做這皇帝,我富可敵國,對權勢無戀,若非琰所托,我便是連政壇,都是不會涉足半寸的。”儒雅的音色染上了一絲沙啞,再度開口:“霜兒,莫要傷心,你肚子裏,可是還懷著我們的孩子。”
半是玩笑半是認真,蘇津總能在最短的時間便找到勸說對方最好的方式。
而與靖琰一同回妙音坊的淩蕭,則是幾度忍幾度失敗,終究還是開口:“琰,蘇大哥殺趙敬,可是你的主意?”以淩蕭對蘇津的了解,倒是不曾見他如此極端過。但靖琰就非常有可能了,這男人做事,一向簡單粗暴。
靖琰淡笑,卻是搖頭,“你與我一同入宮,我又能說得幾句話?我不過是與津喝了杯茶,給了你些時間罷了,秦霜,終歸還是要發泄一下的。”
靖琰說的也確是事實,他剛剛入宮,可不就是陪蘇津喝了杯茶,便一道過了來,他們都知道,秦霜,想要與淩蕭說兩句,這兩句,卻是至關重要的,若非如此,她必是鬱結於心,免不了要病一場……
其實,靖琰的思慮,一點不比蘇津少,隻不過,很多事情,想到歸想到,去做,卻又是另一碼的事,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方法與原則,而靖琰,向來剛正。
“難道真是蘇大哥自己的主意?”淩蕭再次確認道。
靖琰頷首,淩蕭卻追問,“可事後如何收場?”淩蕭不解,以蘇津行事的風格,一向滴水不漏,莫不是為愛也會衝動?
靖琰卻隻轉過身,鎮重地看著淩蕭,歎了口氣道:“蕭兒,津的事便由他去煩,你就少操些心,養好身體才是。”靖琰現在忽然有些後悔,蕭兒身體寒,產子,便是鬼門關外又一遭,更何況,以現在的時間來看,臨盆之日,恰是冬天……
淩蕭正欲反駁,卻看到靖琰眼中的認真,終歸是閉了嘴,隻道一聲,“知道了。”
靖琰卻一把將淩蕭擁進懷,“蕭兒,我們不生了,好不好?”沒錯,一想到要拿淩蕭的命去賭,靖琰便心慌得很,他不敢賭,他,輸不起……
淩蕭卻身體一震,“琰,你在說什麼?!”他多想要一對龍鳳胎啊,現在,卻又是為什麼?
“蕭兒,再過些年吧,我們晚點再生也好,待你將身子養好,如何?”靖琰誘哄道,這字字句句,無一不是誅心之言,他是親口叫她殺了她,與自己的孩子啊……
話已至此,淩蕭終於明白了靖琰的意思,心中一暖,“琰,沒事的,我有把握,你忘了,我可是神醫。”淩蕭勸道,可她自己亦是心虛得很,把握?她有,隻是,不足一分……
但她做不到,將他如此期待的孩子殺死,將她自己的孩子殺死……
靖琰正欲再勸,淩蕭卻再度開口:“琰,孩子,是我的命。”沒錯,淩蕭這一句話,很直白,孩子,是她的命,所以,她無論如何都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