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深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恰恰就隻是頓了那麼一兩秒,又被南景深追著懟了一句:“雖然說人家不搭理你,你單方麵的腎虧也是傷身子的。”
這回顧庭深算是聽明白了。
能夠把打|飛機說得那麼文藝的,天下獨此一家。
顧庭深恨得咬牙切齒,“有時我真的想把你那張嘴巴給縫上。”
“那你試試。”南景深仍舊輕鬆應對。
顧庭深朝天翻了個白眼,然後雙手學著武俠劇裏運功結束的大俠,給自己順了順氣,“算了,我不跟你生氣,也就隻有賀大黑能夠和你相互擠兌,我不給自己找氣受。”
南景深低低的笑了兩聲,倒是沒有再說什麼。
這時,小白抱著籃球過來了,他剛才跑到籃球場邊緣去撿球,回來的時候一路走一路拍球,到兩個大人麵前才把籃球收在手裏,滿臉都寫著意猶未盡。
“爸,你打球的技術的確比顧叔差多了。”
南景深諱莫如深的笑笑,“跟著你顧叔好好學,當個興趣就行了,你不喜歡跑步,打籃球正好,但學業也別落下。”
“知道了,我在學校等顧叔的時候,就已經把今天的作業都寫完了。”
南景深露出欣慰的神情,“你自己有分寸就可以了。”
小白樂嗬嗬的拍著籃球走開了,顧庭深看一眼身旁腹黑的某人,再看了看小白歡脫的背影,心底幽幽的歎了一聲氣。
到底是小孩子啊,年輕,容易上當受騙。
要不是最後南景深故意讓的那個貼身球,顧庭深也不能夠將比分趕超,他比南景深的球技好?不存在的,樣樣全能的人,怎麼可能在籃球上落於人後。
南景深去找意意,可他的外套和馬甲都被隨便的放在了台階上,意意懷裏抱著的全是小白的外套和書包,她幫著小白把書包背上,自己拿著他的外套,手挽手的走開了。
從頭到尾就沒有正眼看過南景深。
他無奈的笑笑,似乎被冷落了呢。
時間比較晚了,顧庭深是個單身狗,回家去也沒有一口熱飯,幹脆跟著到南家去吃了晚餐再走。
意意在餐桌上還肯跟南景深互動,那是因為有客人在,客人一走,她連話都不想和南景深搭了,吃過飯就早早的上樓去了。
南景深追到臥室裏,正好聽見浴室裏傳來的嘩嘩水聲。
他扶額,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這小東西,氣性一上來,那是擋都擋不住。
情書?
他這輩子哪裏做過這麼幼稚的事情。
做學生的時候倒是收過不少女孩子偷偷塞的,不過他和小白一樣,從來都沒有看過一封。
女孩子都喜歡這些東西?
隔天,顧衍抱著一遝文件來敲門,進去之後,看見南景深坐在大班椅裏,單手撐著下顎,另一手擱在桌沿,修長的指間夾著一支鋼筆,腕下壓著一張沒有內容的白紙。
“四爺,這些文件我和薄司都已經核對過了,您看看,要是沒問題的話”
顧衍說話時候,餘光輕微的瞥到了南景深,卻見南景深像是沒有在聽他說話,獨自撐著腮在發呆。
發呆?
“四爺?”
顧衍喚了一聲,不高不低的嗓音,有幸的讓南景深聽進耳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