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初眼裏寒氣逼人,“沐先生,適可而止吧。有些恨,深入骨髓,你永遠不知道她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白曦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自己的房間,天已經黑了,雨也停了。腦袋隱隱作痛,她撐扶著想要起身,一陣眩暈又倒了下來。
楚楚推門進來就看到這麼驚險的一幕,手中的藥差點扔出去,“醒了?老大你可真不讓我省心,你看看你的身體,還學人家小姑娘玩雨中漫步這一套。”楚楚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輕鬆帶著調侃。
門外的葉初慕容和索拉婭聞聲趕來,皆是鬆了一口氣。
“你一直高燒不退,急壞了我們。”慕容接過楚楚手裏的水和藥扶著白曦起身。
葉初倚在門框,閉口不言,看不出喜怒。白曦吞藥,聲音虛浮,“葉初,需要我親自起身賠禮道歉嗎?”
葉初生著悶氣,“不必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體。”
白曦作勢起身,楚楚急忙阻攔,葉初終是不忍,大步流星走過來,“好了,何必折騰自己。總是這樣不愛惜自己。”
“葉初,你沒看到我當時步履匆匆嗎?你應該早些找到我。”白曦臉色蒼白,嘴角卻泛著笑意。
“得!倒成了我的過錯。”
葉初有些語塞,那抹慘淡的笑意刺疼了他的眼。微微啊微微,你心裏該有多疼,因為痛的太久,所以極力隱藏。
“你們出去吧,天好冷,我想睡一覺。”白曦翻了個身,閉上了眼。
四人沉默的退了出去,合上門的那一刻,白曦費力的下床,差點摔在地上。她暗襯,自己已經變得這般虛弱了。
搖晃著走到窗前,撩開窗簾就看到了樓下的他。萬籟俱寂的夜晚裏,路燈光芒閃爍,顯得格外突兀。
為什麼會猜到他在那裏呢?白曦覺得有些可笑,直覺果真是可怕的。
幽暗的路燈散發出朦朧的亮光,黑色的車身在暗黃的路麵上留下一道漆黑的剪影,靜寞靠著車身的男人顯得格外挺拔。她良久失神無語,該詫異嗎?早該料到的,還有什麼是他查不到的嗎?不然她也不會措手不及。
她光著腳在昏暗的房間裏輕輕走動,沒有開燈,像一縷遊魂。這些年,她曾有過滿心希望,以為站在他的心上;當希望破滅,她被人推下高空,狠狠墜落在地。
這一路,她走得太過坎坷顛簸,年少的執拗,最後在這段感情中被生生剝離。她何德何能,就因為這樣一個他,無家可歸,最後把自己傷的支離破碎。
見到沐如風那一刻,六年來,極力壓抑的痛苦和絕望在那一刻悉數迸發而出。原來自己還是有七情六欲的,所以,沐如風,有些不堪不該我一個人隱忍……
葉辰曾經說過,“經曆過生死離別,血雨腥風,才能知道自己的內心有多強大。”
她見慣了生死,劫後餘生,可不該這樣慘烈。
她背負著一身的傷,還有無辜的靈魂,代價太重,她忘不掉。她的今天,現在和將來都是偷來的光陰,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肆意揮霍。
沐如風,我遲早會回去的,隻是你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