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沐如風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竟然會那麼愛上一個男人。愛上他以後,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愛是一份奢求。
於是她知道,原來愛情無時無刻都在,但從來沒有所謂的永恒。一段感情從開始到結束,從期待到絕望,傷害和希冀如影隨形。
那麼,兩個人痛苦,總比一個人來的舒暢。所以,她把這份痛苦帶給了沐如風,誰讓她從頭到尾都不是一個好人。
果然,沐如風的臉色沉了又沉,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拉扯著心髒。
片刻,終是沉默開口,“聽話,阿曦,早點回去。今晚的這趟渾水,你不能淌。”
“沐先生真是說笑了,您在說什麼,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白曦從容不迫的慧視著他,良久目光移向他的背後,那裏站著一位身材高挑的美女。一身紅色的晚禮服襯的她身姿搖曳,此刻正震驚的看著她和沐如風。
不,隻怕是看著她。是該震驚的,死人複生怎能不讓人驚詫?
真是好久不見,蘇言!
蘇言靜靜地看著白曦,仿佛能將她盯出個洞來。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活著?
六年後再見白曦,她依然美得驚人。縱使她現在這副蒼白的模樣。此刻,白曦也在看她,眸中含笑。
白曦,六年不見,你可真會演戲!
蘇言心潮起伏,強忍住噴湧而出的怒火。
“原來你還活著?”
問這話的時候,蘇言笑的顧盼生輝。
“對,我還活著。”
在地獄的邊緣極力掙紮,之所以繼續活著,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和這些故人再見。
“為什麼不早回來?”
既然過了六年,為什麼又再出現,為什麼要打破這樣平靜的生活,白曦,你到底想幹什麼?
“為了給你一段你想要的生活,總該有人來騰位置,蘇言,你該感謝我的。”
蘇言勾起紅唇,有意讓語氣變得更溫和,“為什麼又要回來?”
“地獄裏太黑了,無窮無盡的惡鬼纏身,可不該隻有我一個人。”
“白曦,你不要太過分!”
“幾年未見,你說話還如當年一般理直氣壯。好,好得很!”
白曦冷笑,與沐如風擦肩而過,空氣太汙濁,她片刻都容忍不得。
路經蘇言的時候,蘇言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湊到白曦耳邊,用極低極低的聲音譏嘲說道,“白曦,你忘了你那一身的罪孽了嗎?”
“怎麼會忘?一直記在心底,所以有些債需要我來一一討回。我回來了,從地獄深處來索命。”白曦沒有生氣,眼神裏寒意迫人。
走了幾步,白曦回頭笑道,“蘇言,我和你不一樣,我孑身一人沒什麼豁不出去的。欠我的我遲早要拿回來,但願這天來的不會太晚。”
轉身離去,沒有看到蘇言瞬間慘白的臉。
白曦回到住所。果然,K國這個地方對於她來說隻是路途風景,可以欣賞,卻無法駐足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