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又理所當然。
卻把李建蘭徹底激怒了。她倏地變了臉色,“你以為你是誰?我李建蘭就該這樣任你招之則來,揮之則去?你也太不把我放眼裏了。來人,給我打他出去!”
“文將軍,有話好好說,你為何要打傷我這些暗衛?”林初九掀簾進來。
“他們阻止我進來。”文智軒淡淡地說道。
“無名將軍,您性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急躁。”
一道極其悅耳的女聲說道。
李建蘭這才留意到,他身後跟著兩名女子。一名是李玉,另一名不用猜,也知是那大名遠播的香香公主了。
這香香公主長著一張白淨柔美的臉龐,肌膚吹彈得破。小巧精致的鼻子下,是一張薄薄的小嘴。她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哀愁的笑意。挽了個公主髻,鬢上戴著一株樸素的簪子,簪子上墜著流蘇,隨著她緩步走來,搖搖曳曳的。
如果說趙影是朵高冷的玫瑰,李建蘭是山、穀中的幽蘭,那麼她就是在暗夜悄然開放的曇花,如此的清麗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
都說人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李建蘭從她眼裏隻看到純淨與坦然。
她是勝利插足的小三,難道不該是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到李建蘭跟前來炫耀和挑釁的嗎?可她呢,意識到轎子空間不夠,就矜持地站在轎門口了。
如朵含苞待放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亭亭玉立。
不得不說,這樣有點林黛玉病態的楚楚動人模樣,最是惹男人憐愛的了,文智軒這樣一個大男人,愛上她是情有可原。
可李建蘭看不懂她。
要麼她是演戲高手,讓人看不出半點破綻;要麼她就是天性使然,骨子裏是單純良善的,所以才這般的從容自若。
可自小生長在深宮中,在眾多兄弟姐妹中脫穎而出,成為皇帝最寵愛的女兒,如果說沒有過人的手段,誰會相信?
單純良善?早不知死了幾千幾百回了好吧?
這一瞬間,李建蘭想了許多。
那林初九走到她跟前,說,“蘭丫頭,方才我想了想,或許文將軍說得對,你還在病中,不適合跟著我們進密道。”邊說著邊衝李建蘭眨了眨眼。
李建蘭一愣。這是讓自己配合他的意思嗎?
拿不定主意,便說道,“是你讓我來的,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轎門處的香香公主便說了,“是本宮聽說文夫人感染了風寒,方才向表哥提的建議。”
李建蘭暗自腹誹:這都登堂入室了,還稱自己為“文夫人”,表現得她很是大度識大體似的。
不過,人家都自稱“本宮”了,她再不甘心,也不能裝傻聽不見。便跪下行禮,“民婦李建蘭參加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歲,千千歲。”
一旁的小翠嚇得麵無血色,慌慌張張地直接就趴地上了。
隻有趙影像沒看見似的,直愣愣站著,尤為顯得突兀。
李建蘭使勁地拽她的手,她仍屹立如鬆,還教訓道,“拽什麼拽啊!李建蘭,不是我說你,她都搶了你男人,你還這般敬她,你也忒沒骨氣了點!你趕緊給我起來,不然我一腳把你踹回農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