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歐陽嘉茫然地看著他,不由自主地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向了自己的左手。

她那隻白皙光滑,柔肌如玉的左手背上,不知什麼時候,中間位置多了一個像是被蚊子叮過的大包,顏色淡紅,中間凹陷,周圍鼓起。

但沒有人會真的認為這隻是一個蚊子包。

因為沿著這個紅色的包,呈放射狀向四周發散著對稱性的粗細線條,像星芒一般,完美地覆蓋了她整個左手背,而且微微凸出皮膚表麵,和正常膚色界限分明,絕非有人惡作劇用筆畫出來的。

“這是什麼?”她喃喃地問道,忍住了一聲近在喉頭的尖叫。

作為一個成年人,尖叫是沒用的,她必須要麵對現實,解決問題,一直都是如此……但她敢發誓昨天手上還沒有這東西!是怎麼一夜之間冒出來的!?

兩人麵麵相覷,楊可艱難地咧了一下嘴,沒話找話地說:“老婆,我娶你那時候你怎麼沒說你還是EXO的行星飯呢?!”

水聲嘩啦啦,歐陽嘉在洗澡。

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生物,楊可想著,天都快塌下來了,她第一時間居然還是要洗澡。

他坐在一團淩亂的床邊,腦子一團亂,一時竟無法分辨‘老婆有短暫失憶症可能精分’和‘老婆手背上長了個奇怪的標記’哪一個更緊急點需要優先處理。

前者的話,應該去看醫生吧?也許是壓力過大導致的精神問題,需要心理疏導,後者的話,還是應該去看醫生吧?說不定做個手術切了就好了。

但是,有什麼皮膚病是一夜之間發作,還發作得這麼‘精準’的嗎?切完之後,複發怎麼辦?不不不,應該先想到,切掉整個手背的皮膚的話,那這隻手還能看嗎?歐陽嘉可是個一絲不苟的講究人兒,一切都愛盡善盡美的。

現在上淘寶買手套還來得及嗎?

作為一家之主的男人,真是操不完的心啊!

他想得出神,沒注意到水聲已經停了,歐陽嘉裹著睡袍,用大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室出來,昨夜那濃豔的妝容都卸掉了,一張清水臉幹幹淨淨,皮膚白裏透紅,看上去就像個水蜜桃一樣,很招人去咬一口。

但是‘水蜜桃’臉色冷峻,一臉隨時要跟人殊死搏鬥的模樣。

歐陽嘉在大床的另一側坐了下來,盡管已經在洗澡的過程中把昨晚的記憶重新撿起來捋了一遍,大致了解得差不多了,但是親眼看到完全不是自己審美的內衣,鬆糕鞋,還是打擊頗大,幾乎不能直視。

她昨晚就穿成這樣招搖過市來著?還去蹦迪?還被楊可看見了?他當時一定以為自己瘋了吧!?

“嘉嘉,放心,有我呢。”看她不吭聲,楊可提起精神,大包大攬地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一起麵對!”

歐陽嘉保持沉默,使勁地擦著頭發,楊可看不過眼,起身去找吹風機,嘀咕道:“放哪兒了呢,我記得收起來的。”

“嗬。”歐陽嘉冷笑了一聲,“還不長記性?你所謂的‘收起來’就是這輩子都別想找到了。”

“哪有,你不在家,我又用不著那玩意兒,一定好好地收在什麼地方了。”楊可反駁著,在客廳的櫃子裏一通翻找。

歐陽嘉也起身,去衣櫃裏找自己留下的衣物,要她穿著這一身出門,打死她也做不到。

等她終於翻到了,楊可兩手空空地回來,臊眉耷眼地說:“嘿嘿,還真沒找到……我幫你擦吧。”

歐陽嘉一聲冷笑:“楊可,我說什麼來著,你是個自己的生活都不會打理,得過且過的懶鬼,動不動就把家裏弄得一團糟,什麼東西隨手一丟就找不到了,我不在的時候你多久沒收拾屋子了?這和你讀大學的時候有什麼區別?你自己就沒點反省嗎?”

“啊!”楊可陡然想起來了,一拳砸在手心裏,“我想起來了!大學時候那個吹風機還在!我給你找去啊!”

他一溜煙地跑出了臥室,隻剩下歐陽嘉對著天花板生悶氣。

這次他倒是一擊即中,不到三分鍾就拿著一個‘29包郵’的粉紅色吹風機跑了回來,喜滋滋地說:“還能用,來,你坐下,我給你吹頭發。”

歐陽嘉心力交瘁,實在也不想再開辟戰場,順從地坐到了床邊,楊可在床頭櫃後麵找到了插座,按動開關,還在自己手上試了試,確定溫度之後才移動到她頭上,來回細心地吹著。

他全神貫注,歐陽嘉是懶得說話,室內一時充滿了難得的寧靜,隻有吹風機的聲音在嗡嗡地響著。

“有點像我們剛結婚,剛搬進這屋子來的時候了。”楊可抓住機會憶往昔,想走溫馨路線軟化老婆的心,“你還記得嗎,那時候你早上洗了頭,也是我給你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