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滿堂喝彩
大堂之內,瞬間有如寂靜無聲的空穀,所有的人都微摒了呼吸,瞧著唐家人的反應。
伶雲走進唐子煙,用十分擔憂的眸光瞧了瞧自家小姐一眼,看她鎮定自若的神情,仿佛從中得到了某種力量,也漸漸鎮定下來。
唐子煙感受到唐耀焦慮的眸光,並沒有抬眸望過去,而是低頭微微一笑,“白老爺說此話可不要後悔,若是子煙拿出證據來證明白氏的狠毒與不仁,白老爺可千萬不能說我們不念舊情。朝堂之上,自然是證據為重,更何況白老爺主動叫我們拿出證據,若是這些證據證明了白氏確實心懷叵測,行事不端,到時候白老爺可不要後悔。”
“黃毛丫頭,休得信口雌黃,若有證據就呈到堂上,若沒有,哼哼,恐怕你要落一個栽贓之罪,到時候府尹老爺可不會念你年幼而放過你!”白金昌冷笑的時候,眸光裏的信息已經顯露出絲絲的殺氣,這個女子咄咄逼人,氣勢不輸於堂上任何人,若是不借此機會除去她,日後恐怕也是後患無窮。
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唐子煙的身上,都期望她能拿出什麼重要的證據來。
唐子煙眸光靜靜地看著白金昌,想著既然你如此渴望讓大家都知道你女兒的醜事,那我也隻能成全你。
兩人眸光在半空之中相遇,白金昌的老辣狠毒,唐子煙的勢在必得,兩股強大的眸光相對立,似乎形成一片無聲的沙場。
走至府尹案前,唐子煙將十幾張戲園子的票根放在了府尹的案上,府尹當時臉上就顯出不屑,“這算什麼,戲園的票根,這是什麼證據?”
“府尹可看清楚了那是哪個戲園子的票根?”唐子煙輕聲提醒,目的就是要讓所有的人知道,白慧春頻繁上那裏看戲,實屬不正常。
府尹低頭看了看,見那些票根上都寫著徐記戲樓,而且每次包廂的號都是一樣的,鳳舞廂。
“是徐記戲樓,這又有什麼特別的?”府尹對唐子煙這種兜圈子的作法很是惱火,此案如果不能速戰速決,白應煥都不會饒過他,那他這個府尹也就當到了頭了。
唐子煙看了一眼白金昌,又看了一眼白應煥,轉身問公堂之上的府尹,“那府尹大人可知道這梁京上下有多少個戲樓?哪家離唐府最近?哪家離的最遠?”
“混帳,本府尹是來審案的,不是來答題的,難不成你問什麼,本府尹就要答你什麼?你若不快點交待這到底是何證據,有何意義,我隻能判你個無故拖延審案之罪!”府尹眉頭皺緊,原本就不太平展的臉更顯的說不出的卑瑣,唐子煙覺得似乎一旦作官之後,所有的人都會在權和利麵前變成另一個自己。
唐耀微微有點緊張,在白慧春受罰的時候,唐子煙就曾提過這個徐記戲樓,當時因為憤怒難當,所以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直到白氏流產,他才隱隱覺得這件事情不對,當時休妻已定,所以也沒有心情再多加追究。
現今看來,子煙是要將此時公布於眾,到時候他這頂綠帽子是戴定了,一時心裏萬千複雜,深深的歎息一聲。
唐子煙轉過身,十分果斷地告訴全公堂上所有的人,“全梁京總共有二十八家戲樓,離唐府最近的是華月戲樓,離唐府最遠的是徐記戲樓,大家想想,華月戲樓地處梁京中心位置,唱戲的功夫在整個梁京也是一流,那為什麼有些人就要舍近求遠,反而去一個地處偏僻,戲功一般的戲園子裏看戲!”
這時有人起哄,“會相好唄……”
“包了小情人吧!”
“養著個花旦?”
這些話雖然輕佻,但句句是人之常情,當場所有的人都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是讓人浮想聯篇,一時將思緒都飄到了其他地方,似乎忘記了現在正在審理的是唐府和白府的糾紛。
唐子煙正色道,“這些戲樓票根,都是我跟著白氏去戲樓聽戲時攢下來的,當時隻是覺得好玩,但是後來卻成了證據……”
“你胡說,唐子煙,你要為你所說的每一句話負責,若你膽敢栽贓陷害,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白金昌察覺出事態不對,忙想扭轉,可是似乎力不從心,看到唐子煙嘴角微微的冷意,他突然一怔,覺得這個女子決非表麵上看起來這麼簡單,他太大意了。
唐子煙往前一步,走到白金昌麵前無所畏懼地問,“白老爺想叫我怎麼兜著走?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糾紛,就把白大人也請來坐陣,白老爺你可是用心良苦,不覺得有點仗勢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