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夫人笑了笑,道:“像阿青師父這樣的高人,怎麼可能長留冷家一輩子呢?冷家有這個資格嗎?”
一句話,令冷清秋、冷冰霜兩人麵色一沉。
兩位冷家小姐不願意承認,可是轉念一想,這卻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張青山非池中物,憑著冷家的實力,又怎麼可能留住他呢?
冷清秋好奇的問道:“宣夫人,你說阿青師父會離開這裏,他究竟要到哪裏去呢?”
宣夫人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不過阿青師父是為了給女兒治病來到空明洲的,我想,他接下來會去洲府吧!”
“空明洲的洲府?”冷冰霜睜大了眼睛,“那裏不是已經……”
冷冰霜的話還沒有說完,宣夫人就打斷了她。
“是的,洲府隻怕已經找不到阿青師父想要的東西了,可是,阿青師父為了女兒的傷,隻怕不會放棄的,我們冷家人,也隻能在背後默默的支持他。當然,冷家男丁為國捐軀,在領主的麵前也幾分薄麵,到時候,我也會助阿青師父一臂之力的。”
冷清秋和冷冰霜沉默不語,兩人雖然很想挽留張青山,但卻知道,分別隻是時間問題。
“宣夫人,我們和阿青師父,還能再相見嗎?”
冷冰霜問道,她的眼睛裏閃著淚花。
“有緣自會相見!”
宣夫人淡淡道,為了不打擾張青山和小青休息,她將冷清秋、冷冰霜兩位小姐請出了帳篷。
張青山依然未醒,剛才帳篷裏雜亂的聲音,依然沒有辦法令他醒來,可見張青山所受的傷相當的重,想要徹底恢複,隻能夠靜靜的等待。
宣夫人默默的看著張青山,心中五味雜存。
事實上,宣夫人是最不願意張青山離開冷家的人,可她的心中卻非常的清楚,以冷家現在的狀況,根本就無法留住張青山,更何況,張青山為了女兒的病,必須前往空明洲的洲府。
“阿青師父,希望你離開冷家之後,能夠記住我們。”
宣夫人酸苦道,這段日子以來,一直是宣夫人在照顧張青山,她已經不再理會冷家的事務。
與張青山分別,宣夫人覺得異常的難受,仿佛是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一般。
可是,宣夫人卻不能阻止張青山,甚至會極力促成張青山離開。
宣夫人一直守著張青山,直到深夜。
畢竟是女流之輩,宣夫人也不能撐得太久,她的眼睛逐漸合上,隨後也沉沉的睡去了。
睡夢之中,宣夫人突然感覺到有人闖入。
“什麼人!”
宣夫人怒吼著睜開了眼睛,卻瞧見一名黑衣人正在張青山的身上摸索,並順走了一件東西。
借著月色,宣夫人看清楚了這件東西是什麼,正是張青山的乾坤戒。
張青山用來打敗葉虎的那根龍脈,就在乾坤戒中。
黑衣人見自己被發現了,不敢久留,立即拔腿就跑,宣夫人哪裏肯讓黑衣人就此逃走,徑直追了上去。
兩人一路追逐,不一會兒,就追出了數裏之地。
“這家夥的速度真快!”
宣夫人咬著牙。
自己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卻依然無法追上這名黑衣人,可見黑衣人至少是與自己同等級的高手。
這裏是四水城以北的密林,樹木參天,是藏匿身影的好地方。
黑衣人正是抱著這樣的目的,才逃到這裏來的,他徑直向著密林的深處穿梭。
“糟了!”
宣夫人大叫一聲,如果對方真的隱入密林,再加上夜色的掩護,自己根本就無法抓到他。
情急之下,宣夫人雙手推出。
一股雄渾的氣勢,向著黑衣人的身後而去。
這一擊排山倒海,黑衣人不敢怠慢,隻能高高躍起,避過了宣夫人的攻擊。
可宣夫人的這一掌,並非為了擊倒黑衣人,她隻是想破壞周圍的樹木。
在宣夫人的掌勢之下,周圍的樹木全都倒下,令黑衣人再無藏匿的機會。
“別跑!”
宣夫人怒吼道,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逼到了黑衣人的麵前,並伸出了手,想要奪回黑衣人偷走的乾坤戒。
黑衣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側身避過,宣夫人並沒有奪回乾坤戒,卻將黑衣人的麵罩給撕了下來。
宣夫人得見黑衣人的真容,卻是一位自己最熟悉不過的麵容。
“枯葉大師,居然是你!”
偷走乾坤戒之人,居然是蒼龍殿的枯葉大師,令宣夫人憤怒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