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慌了,交給警察?這是要讓她坐牢嗎?
那怎麼可以!?她的人生還很長,怎麼能在監獄裏度過?
果斷丟棄自尊,沈安然匍匐跪在男人腳下,涕淚交錯的抓住他的褲管。
“不要,不要啊阿遠,我知道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要是坐牢,那我這輩子就完了!”
顧辭遠怒的身體控製不住發抖,卻還是沒忍住,一腳把她踢開,俯首看著腳邊,不知何時已然麵目可憎的女人。
“你的一輩子?那你想過才剛來到這個世上,我兒子的一輩子?”
時歡的心驀然疼了疼,竟然聽到顧辭遠承認他們的兒子,卻沒想到是在這種時候。
然而除了一絲荒謬可笑,再無其他更多感受,現在的他,不配做小晟的父親了。
顧辭遠轉開視線,才好不容易克製住想掐死沈安然的衝動,“你沒資格跟我提要求,你的所作所為,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他那一腳太用力,沈安然倒在地上疼的五官都扭曲了,再也無法掙紮,被保安拖著就要帶走。
誰也沒想到,在這塵埃落定時,時歡卻了開了口,“等一下。”
顧辭遠凝眸看去,語氣生寒,“怎麼?你想替她說話?別在這裏假惺惺!這不是你想要的?”
連說話都帶著火藥味,此刻他就是易燃易爆物。
看了他一眼,時歡淡淡道,“我還有沒跟她算清的賬,我有話要問她。”
說著走過去蹲在沈安然麵前,看著眼前不複往日豔光四射,此刻狼狽至極,絕望入骨的女人,時歡心中百味交雜。
沈安然得到了她應有的報應,她也終於報仇。
可她心裏卻沒有一點喜悅,畢竟一切傷害無法改變,她的兒子回不來了。
“哈哈哈哈——你想要你兒子?”快要無計可施的沈安然,看見時歡這般表情,忽然想起什麼。
她已經無所畏懼,也不害怕情況比現在更加糟糕,事到如今更沒有任何顧慮。
報複性的看了眼迷惑的顧辭遠,沈安然陰測測威脅,“放了我,我立刻讓你見到你兒子!否則我就讓你們的兒子,永遠在地獄煎熬!陪我一起!”
時歡捏緊拳頭,深目冷然,“沈安然,到這個時候,你還沒明白自己的錯?你的所作所為,夠你在監獄蹲一輩子,你死不足惜!是不可能逃的。”
“那又怎麼樣?誰不是為了自己不擇手段?我隻是在物盡其用!我有籌碼就夠了!時歡,我賭你不敢把我怎麼樣,你煞費苦心布局今天的一切,不就是為了那野種?”她嘶叫著,不屑而鄙夷。
‘啪’一聲清脆耳光,時歡收回手站起身,“隨你怎麼羞辱我,也不過呈口舌之快,但是你沒資格罵我兒子!連提他,你都不配!”
微微垂目看她,時歡喉頭有些哽咽,“是啊,每個人都是自私的,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兒不擇手段,哪怕傷害別人。”
“沈安然你是,顧爺爺也是。”目光看向顧辭遠,“你也是,可你們這樣對我就公平了嗎?我兒子又是多麼的無辜!今天就算我贏了又怎麼樣?這些都彌補不了你們對我造成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