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逸和萱兒的婚期再過幾日便到了,王亦俊京州並沒有府邸,昨夜之後就一直住在承安王府。舒如笙也因昨夜與祁昕談話後,便隻有在府裏看看書,並沒有要出去的想法。午後,嬤嬤打發了他們二人去休息,又自己去點燃了檀香,舒如笙此時沒有睡下反而是盤著腿坐在軟凳上,翻閱著書。
嬤嬤看她看書看得入迷,便想關著門就下去了。才要上前關門時,就看到真舒家小姐舒清婉從外頭緩緩走來,舒清婉已經有些發絲了,聽說她已經還了俗不再是僧人了,嬤嬤也算上是她的奶媽,她見到嬤嬤欠了禮,說道:“嬤嬤安好”
嬤嬤也回了禮,看著她已經不想僧人樣,反而是位小姐樣子,欣然一笑說道:“小姐正在看書呢,您先進去,我去泡茶去。”
舒清婉看著她要去泡茶,就說道:“嬤嬤別忙活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有事跟殿下說。”
嬤嬤抬眼看著裏麵的舒如笙一眼,後又看著舒清婉點頭說道:“是,那奴才就不打擾二位小姐了。”
舒清婉點了頭她才走了下去,而舒清婉走進去關上了門去。她轉身就看著舒如笙正看書也沒注意身旁的動靜,她往她身邊走去,隻到她的身邊她竟然沒有發現,還低頭看著書。舒清婉在那幾日也跟她熟識了,就故意嚇他說道:“見過殿下。”
舒如笙聽到她的聲音,嚇了一跳。抬頭看原來是舒清婉,把書籍放在身邊,把腳放了下來,說道:“清婉,你怎麼來了,這是還俗了?”
舒清婉點點頭,又伸手到她的麵前,並沒有說話,看著她。舒如笙一時心慌,知道她要看當初給自己的東西,裏麵有三個藥丸是保自己的命的,可自己已經吃了一顆,一時緊張看著她。過了一會,才從自己項鏈上褪掉了一個墜子,解開外麵一層,是一個葫蘆樣子的東西。她自己放在她的手上,就低頭看著地板。
舒清婉拿到東西就打開葫蘆蓋,接著就把裏麵的東西倒在手上,給她時是三顆,可如今卻隻剩下兩顆。她吃驚看著已經低著頭的舒如笙,隻把藥丸倒回葫蘆,把外層包住了。就要拉著舒如笙,舒如笙不願被拉著她去,說道:“清婉,你這是要做什麼。”
舒清婉看著她那個百般不願的樣子,鬆開了手說道:“我要告訴兄長,當初我騙了他,我原以為這個藥丸可以續你許久的命。我給你的時候,就說過的每吃一顆時間就會減半,直到吃第三顆就代表你的死期不遠。”
舒如笙站了起來,說道:“我知道,可是連你都救不了了,那還誰有用。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清婉,你已經答應過我一次了,就不能再答應我一次,隻要我吃第三顆我就告訴你好嗎,我很快就可以完成我的心願,這輩子就了了。”
舒清婉看著她,也懂她的內心。自己從寺院出來就一直舒府學著規矩,也聽旁人說她敦宛靜安長公主親身去疫區並且還治好了疫區的病人,又說她走訪民間處罰不少貪官和霸民之人,這些都是好事,隻是這些都是為別人所做,自己並沒有過得好。原本以為她用自己的身份跟自己喜歡的人度過這一生,沒有想到會有那麼大的變故。
舒如笙見她不說話,就上前拉著她的手來,說道:“清婉,我快做好了,我做完那些事我就無怨無悔了,我就可以陪在父親身邊。求求你,不要告訴他們,告訴他們我就會看到他們為我擔心,為我哭泣。如果是這樣,我又為何再活著,他們好不容易才忘記那時我和長姐的變故,不能再有這樣的了。”
舒清婉看她這樣,反而是為她心疼,默默流下淚水說道:“我知道你這些日子在外麵的所作所為,都讓人驚歎,你確實是一個好的長郡主。可是你就不能為自己打算嗎?你可是將死之人,你才用一年多就吃一顆,那兩顆最多也給你一年的時間。殿下,為什麼不留在沐陵王府與他相守,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
舒如笙搖搖頭,淚水早已經流淌在兩頰了,說道:“不,不是。我與他以前不可能,現在不可能。清婉我知道我用了你的名號,影響你的名聲。對我講,我隻想默默消失在他們心裏,很快祁家就退出朝堂,他們就可以京州好好度過餘生,清婉你可以幫助我的對吧,你一定可以。”
舒清婉聽了她的話,確實是,她會答應。無論舒如笙做什麼,她都第一個陪同者,絕無二話。隻是她也擔心她自己的身體,雖然當初用了古法讓她起死回生,可並沒有完全起死回生,隻能算是回光返照,她原以為可以有個五年,可現在卻熬不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