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歡目光微閃,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裏,卻沒有回避和他對視。

輕輕一聲嘲弄,笑自己,也笑他。

“顧辭遠,你這麼震驚,是因為我這個原本已經被宣布死亡的人突然出現,還是在替我的重生也感到高興呢?”

顧辭遠慢慢冷靜下來,眯起眼仔細觀察眼前女人。

從音容相貌,她確實是時歡。

而對於不同於往常她的舉止行為,顧辭遠也完全可以理解。

經曆過生死大難,遭逢親人離開的時歡,已經不是以前的她了。

“既然你活著,那就好”

話未說完,就被時歡尖銳打斷,“閉嘴!”

因為恨意和怒氣,她輕輕顫抖著,捏緊拳頭,雙目惱恨,“顧辭遠,你何必假惺惺呢,你想我死還是活,我們心知肚明!”

顧辭遠再度啞然,看著眼前女人,眼神漸漸暗沉。

他抿了下薄唇,開口道,“既然這樣,有什麼要求你就提出來吧,我不會虧待你。”

毫不意外的回答,時歡笑了。

已經不想在跟他多說一個字,轉開目光看向瞪著自己的沈安然,勾了勾嘴角。

“沈小姐,好久不見。”

“時歡!又是你!你怎麼沒死!”沈安然此刻實在是難以保持理智,果然有時歡在的地方,就沒好事!

她激憤的衝過去,一把揪住時歡衣領,厲聲質問,“是不是你?時歡,這些都是你安排的對不對?你想毀了我?!你做夢!”

時歡根本不掙紮,毫不掩飾的直接承認,言辭端正清晰。

“是,都是我安排的,可沈安然,難道這些不是你做過的事嗎?我可不像你,隻會汙蔑栽贓!”

聽到時歡承認,沈安然欣喜不已,連忙過去拉住顧辭遠的手,急切解釋。

“阿遠,阿遠你聽到了嗎?這些都是時歡的詭計!她想讓我們分開!她在報複我們啊!你不能相信!”

時歡默然不語,隻是眼神嘲弄的看著他們。

顧辭遠似有所感抬頭,恰恰和她目光對視。

不知道為什麼,她那樣的眼神,竟然他感到了無比的羞辱。

就連剛剛led屏幕前播放沈安然視頻時,被所有人看見討論,他都沒有。

可僅僅隻是時歡的一個眼神,就讓他受不住了。

顧辭遠下頜緊繃,興許是惱羞成怒,他一把揮開大吵大叫的沈安然,“閉嘴!你是要讓全世界知道你做的事嗎?”

沈安然瞪大眼,仿佛是不敢置信,“你你不信我?卻信這個賤人?”

“顧辭遠!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對的起我們的孩子嗎!他是怎麼沒的你忘了?都是因為你對不起我!”

越說越激動,沈安然抓緊男人衣襟,嘶叫著,拍打著,毫無形象可言,像個瘋子。

顧辭遠製住女人拍打的雙手,眼神冰冷,一言不發,可他心裏卻冷的不像話。

從時歡出現,顧辭遠就明白,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她的手筆。

如果沈安然不是表現的太激烈,像被踩到尾巴一樣,或許他會懷疑,是否又是時歡的陷害,視頻隻是被合成的。

可他心裏明白,縱然一切是時歡布局,但絕不是憑空捏造的誣陷。

看向一旁冷靜站立,身形消瘦的女人,他的心情更加複雜。

“沈安然,你的麵目總有一天會暴露,但願那時候顧辭遠還會愛你,那我也輸得心服口服!”

驀然間,遭遇綁架,顧晟意外被摔死的那日,時歡說的最後一句話在顧辭遠腦海中響了起來。

再看今日,已經是諷刺的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