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印了身份證後, 林梧看著張肖文在合同上簽字後,便把鑰匙給了她, “就是你住的那間, 單身公寓可以接受吧, 還是給你換個小套間?”
“光棍一個,哪裏需要套間。”張肖文接過了鑰匙妥善地收在口袋裏, 她身上還穿著睡衣呢,今天回去就收拾行李搬過來。
看著張肖文出門, 林梧收回了視線,他問阿紫,“我舅舅呢,起來都沒有看到他。”
“小林老板, 現在不早了。”阿紫打開手機給林梧看時間, 上麵明確地顯示著此時此刻已經九點半,早起的人工作都做的差不多了。
林梧小尷尬把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挪開,吃著雞肉飯團含糊給自己辯解, “昨天不是遇到了點兒事情,晚起是意外。”
“晨練真慘,每天都獨守閨房。”
林梧:“……姐,我明天一定早起晨練。”
阿紫點點頭, 她不舍地放下鏡子,強迫自己看向林梧, “林琅他們都在塗山先生的診所,給蛇看病呢。白處長也來了, 讓我和你說一聲,他要吃……”
“知道,知道,榴蓮嘛。我現在就去給他買。”一聽白聽山來了,林梧就知道要榴蓮,揮手和阿紫說了一聲自己出門,途經診所門口的時候往裏頭看了一眼,發現診所拉著簾子,裏麵什麼也看不見。“不知道他們在裏麵做什麼?”
“啾啾。”推門進去就知道了。
林梧搖搖頭,“先去買榴蓮,我還想去找找那家唐氏雞米飯。”
小可愛:“……啾?”不是不想吃雞了嗎?
“不是不想吃,是有心理障礙,克服了就好。”手上的飯團已經吃完了,林梧把裹著飯團的保鮮袋扔進了垃圾桶,“用雞做的菜好多的,總不能因為‘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多不劃算。”
吃貨的精神,就是如此的執著。
林梧帶著小可愛先去了水果店買了榴蓮,一顆大榴蓮摘出來的果肉裝了兩個大盒子,證明他買的這個質量不錯,突然有一種賺到的奇異感覺,難怪網絡上有人把買榴蓮比喻成賭石,因為隔著厚厚的果皮真心不知道裏麵的果肉究竟有多少。
提著兩大盒的果肉,林梧在和平商場四五樓美食區轉了一圈,果然找到了唐氏雞米飯,開在角落裏,如果不是特意尋找還真是找不到,九點多很多飯店還沒有開門,唐氏裏麵卻坐滿了七七八八,點上一碗用雞湯做出來的米飯,配上一盤早晨才做好的白切雞,吃的時候淋上店裏麵特意調製的醬汁,林梧看著菜單上的圖片就覺得是難得的美味。
“我們店裏麵的雞都是自家散養的走地雞,用的雞絕對不超過3.5公斤,當天做好的雞當天賣完,賣不完的就會清理掉,絕對不會留著過夜。”服務員小姐姐見到林梧翻看著店門口招攬客人的菜單,走過來熱情地介紹著,“不過,我家的雞是做多少就能夠賣掉多少,來晚了還吃不到呢。”
林梧問:“提供外賣服務嗎?”
“抱歉,我們不提供外賣,不過可以打包。”
林梧合上菜單,爽快地做了決定,“給我兩隻雞,一桶米飯。我要帶走。”這便是他們的午飯了。
“好的,先生。”服務員小姐姐笑著應下。
林梧兩手空空的進了和平商場,出來的時候兩手的東西拎不動,真的是甜蜜的負擔。
···
自從林梧接手了萬象樓,又開放了地下室給附近群眾納涼之後,萬象樓周邊的道路遠不是過去那麼冷清了。人的接受能力很強,適應能力更是強大,走在路上的人仿佛是忘了在幾個月前萬象樓還是威名赫赫、避之唯恐不及的鬼樓。
與萬象樓一牆之隔的林蔭小路上,白淨明朗的青年拎著兩大袋的東西、肩膀上站著一隻鳥正在自言自語,過往的人無不把目光落在青年的身上,肩頭落著一隻鳥不知道是親近大自然還是最新的時尚。
肩頭站著鳥兒的青年便是林梧,他也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和小可愛說話,小可愛突然伸出了翅膀點在林梧的唇上,林梧眨眨眼,不說話了。
側耳傾聽,路邊的草叢裏有悉悉索索的響聲,林梧看過去,聲音就停止了。假裝不在意地繼續走,那個聲音繼續響起,對方不動,林梧便裝作不知道,一路走走停停就到了萬象樓。躲藏在草叢裏的東西藏不住了,在林梧即將進入大樓時現身,“先生,先生,麻煩等等。”是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林梧就等著他出現呢,早有準備,對方一出聲他就轉過身來,看到了一條碗口粗的菜花蛇。
菜花蛇人立起來,視線達到與林梧平齊,身上鱗片冷冽發光,體長令人吃驚,“站”在林梧跟前,壓迫感十足。林梧並不怯場,背後就是萬象樓、身邊便是小可愛,有何可懼,淡定與粗壯的菜花蛇對視,直到將對方看得低下了頭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