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莊園內住了朱姓富豪的一家人, 朱先生和人合夥做化妝品生意的,具體是什麼牌子林梧不清楚, 好像最近挺火。朱先生一家人並不是N市本地人, 而是更遙遠的內陸, 之所以住到N市來,是因為這兒的水土養人, 對身體好,特別適合老年人頤養天年, 於是花下重金買下了山間莊園。買下莊園不過五年時間,上一任房主是因為家道中落,不得不將莊園脫手變現,才便宜了朱先生。
當然, 朱先生以前的沾沾自喜在接連的變故中已經變成了滿腔的怨懟, 猜想肯定是原主發現了房子的不好,這才便宜賣出去,自己就是個冤大頭。想到自己在大小場誇耀自己的眼光毒辣、運氣極好, 朱先生就覺得臉上不停地被甩著巴掌,火辣辣的疼。
不說事情平息之後找莊園原主算賬,現在能夠保住一家老小的命就是萬事大吉。保命,就要緊緊抓住有真本事的大師, 別說錢,送人他都願意。
入夜後, 莊園內外的異象越來越多,哪怕是拉上了厚厚的簾子, 照樣無法安然入睡,稍微聽到點兒動靜就如驚弓之鳥般從床上彈跳起來,惶恐不安地左右張望,就怕房間內突然多出了不該出現的東西。
趙鳳鳴來了之後被安頓在大宅最好的客臥,他左右的房間成了香餑餑,用著大家長的權威,朱先生當然是住在趙大師旁邊的。朱先生孝順,另一側的房間留給了老母親住。其他家人,隻能夠戰戰兢兢地住在樓下,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漫長又難捱的夜晚。
不過今天有些例外,朱老太太房間裏多了個人,那便是朱家沒啥地位的表小姐,說是好照顧老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近水樓台先得月,大家都懂的,大晚上穿著輕薄的睡衣不就去敲了趙大師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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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進入室內,所有人就都圍攏了上來,既想和趙鳳鳴套套近乎、表現得親近一些,又畏懼於高人的手段,不敢有什麼造次。
這下就顯出了朱先生的地位更加超然了起來,一家之主的權威真不是蓋的。
“趙先生,老太太今天晚上有些心神不寧,婉甄去找你想問問有什麼辦法。唉,老太太上次被嚇到就落下個睡不著毛病,真是不知道怎麼好。婉甄真是個好姑娘,要不是有她日日陪伴,老太太的精神頭好的肯定沒有現在快。謝謝了婉甄。”朱先生拍了拍搭在自己手臂上白嫩的小手,名叫婉甄的姑娘羞澀地垂下了頭,好像是說了什麼,不過聲音太小了,旁人聽不清楚。朱先生爽朗地笑了,“好姑娘,害羞什麼,這是我應該謝的。”
沒有上前的其他朱家人或打著哈欠、或麵色不改,也有人麵露譏諷,看向婉甄的目光意味深長。
“婉甄莽撞地打擾了趙先生,真是對不住。”朱先生是在商場混的老油條了,說話講究的是婉轉和留有餘地,以退為進是他最常用的方式,“婉甄敲了半天門都沒有回應,怕先生有什麼事情,就找了備用鑰匙開了門,是我們了無禮了,還請先生不要責怪。”
要不是發現趙鳳鳴不見了,一大家子才不會鬧鬧騰騰地聚到了大廳裏。在趙鳳鳴回來之前,這兒還發生過一場不大不小的爭吵,互相指責、互相詆毀,大難臨頭的醜陋麵孔在親人之間展現的淋漓盡致。
趙鳳鳴神色淡淡,既沒有責怪、也沒有原諒,眼神更是沒有往含羞帶怯、風韻十足的婉甄那兒看上一眼。
禮貌地等別墅的主人朱先生說完了,趙鳳鳴這才說道:“我愛人過來找我,我出去接他,他會和我同住。隻是這位司機師傅,麻煩朱先生安排個房間住下,叨擾了。”
趙鳳鳴的“愛人”一出口,林梧就覺得自己發光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自己臉上,特別是朱先生重磅推出的婉甄,一雙玲瓏杏眼直直地落在了林梧的身上,混雜著驚訝、嫉妒、不可思議、不服輸種種情緒的眼神變得渾濁,漂亮的杏眼都因此少了許多光澤。
進入山莊後,林梧和趙鳳鳴牽著的手就鬆開了,不過二人靠的很近,現在肩並肩地站著。林梧彎起了嘴角,讓“老古董”當著眾人的麵說出愛人兩個字,真是太難為他了。笑著勾住趙鳳鳴的手指,林梧說道:“最近要打擾朱先生一家了。”
朱先生嘴角抽動,肌肉牽動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地扯出個笑容來,隻能夠幹澀地說:“嗬嗬,嗬嗬,沒、沒事的,我會讓人準備房間。趙先生的朋……愛人也是一位高人嗎?”
聽到“愛人”林梧高興,樂嗬嗬地從背包裏掏出一堆的護身符,像是街頭派發小廣告似給靠近自己的幾位發著護身符,“我自己畫的,有些作用,帶著可以驅邪避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