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內,男男女女隨著音樂劇烈的搖晃著自己的身體,親密的與對方貼在一起。我坐在吧台中間與周圍似乎格格不入。
砰的一聲,那是拳頭與桌麵的撞擊,生疼。我卻絲毫沒有在意。
我叫做周陽,簡單的名字,簡單的出身,從農村來的我沒權沒勢隻能靠在酒吧賣唱為生勉強溫飽,然而就在剛剛,我被開除了,理由同樣簡單,我的存在讓酒吧老板覺得是在浪費資源。
不甘?當然有,可我又能怎麼樣?在現實麵前,一切都顯得很無力。
什麼是現實?就是口袋中僅剩的幾張藍色鈔票。
“小陽?”耳邊熟悉的聲音響起,轉頭,我見到了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人影。
徐華,我的同鄉,和我一邊大,我們也是一起來到這座城市開始打拚。
他變得很不一樣,頭發梳的整整齊齊,西裝革履,一雙幹淨的皮鞋穿在腳上,頗有著成功人士之風。
而他的手邊則多了位貴婦人。大約40歲的年紀,一頭酒紅色紅色大卷發垂於胸前,與年紀不符的她穿了套黑色抹胸短裙,把身材完美的勾勒了出來,尺度有點大。
可惜哪怕濃妝豔抹,也能看出其相貌平平,不過五官端正。
“徐華?”我詫異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對婦人打了個招呼,他一把攬住了我的肩膀,輕抬了抬手向酒保要了兩瓶酒。
“你最近過得怎麼樣啊?”他自然的開始寒暄道。
苦笑了兩聲,我無奈的擺了擺手,兩袖清風,“如你所見,倒是你看樣子過的不錯,發達啦?剛剛那個是你女朋友?”
猛咽了口酒,他搖著頭,“那是我老板,唉,實話和你說吧,她包養了我。她答應隻要我陪她,一個月至少這個數!”
徐華手比了個數字,我思考了半響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400?”在我這,400已經是個不小的數字。
“後麵再加個零。”如同聽見了一個非常搞笑的事情,他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4000?!”我下意識的驚呼出了聲。隨即意識到什麼,臉上變得難看起來,“這……”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現在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你唱歌才多少錢?我一個晚上就可能是你一個月的收入,不就是睡覺嗎,有什麼?又不虧啥。”
老成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徐華語重心長的說道,言語間多了抹高傲。
聽到這,不得不說,我也有點動心,眼神變得遲疑了起來。
他像是一眼看穿了我,調笑了兩聲,“別說兄弟不幫你,怎麼樣,要不要咱也給你介紹一個?放心,錢肯定隻多,不少。”
我悶吞了口酒,無言,心一邊告訴自己不該如此,一邊又抵抗不住金錢的誘惑。
這時,婦人緩緩走了過來,手搭在徐華的肩膀處,道。“待會兒季姐請客,我們走吧。”
徐華連連點頭稱是,討好的對其笑著。
婦人突然主動向我拋出了橄欖枝說,“小帥哥,聽徐華說你是他兄弟,怎麼?有沒有興趣一起啊?”順帶還向我飛了個媚眼。
“是啊,一起吧。”徐華立即大聲附和。
我支支吾吾的不知是該答應還是拒絕。
半推半就下,我坐上了婦人的車跟著他們來到了一家高檔的西餐廳。
裏麵盡是些水晶燈之類的華貴擺設物。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那裏的服務員穿著都比我好上幾倍。
路上,我知道了婦人的名字,李穎。
“小英,這裏。”
不遠處,一個看上去和婦人差不多年紀,但是比其美豔的女人打著招呼。
“小陽,這是季藍,季姐。”徐華主動為我介紹道。
“季姐好,我叫周陽。”禮貌的我微微頷首順帶掃視了一圈眼前之人。
她穿的是正紅色旗袍,這衣服很挑人,偏偏在她的身上更顯韻味。
一頭烏黑亮麗的黑發隨意的散落在後,漂亮的丹鳳眼忽閃忽閃,仿佛一個眼神就能勾人魂魄。
她的長相讓我想起了一種動物,狐狸。
她的眉毛是那種柳葉眉,高挺的鼻子,標準的瓜子臉,桌上放著把黑色小木扇,整個人就像才從畫裏走出來。
目前來說,她是我見過最美的。不僅是容貌,還有她身上的的氣質。
“你好。我也可以叫你小陽嗎?”
她挑了挑眉,無聲一笑。
“當然。”我摸了摸頭,不明所以。
餐桌上徐華有一句沒一句的瞎扯著,氛圍倒是很活躍,他的笑話把兩個女人都惹的花枝亂顫。
我因為尷尬倒是沒有多出聲,安靜的吃著麵前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