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著燈籠往宴會廳走,隻是走了沒幾步就覺得這種漆黑寂靜的感覺似曾相識。
加快腳步,她提高燈籠想要把光亮照的遠些,卻發現燈籠的燭火也隻能照亮腳下一兩步範圍的路。
忽然,一陣陰風刮過,她下意識的抬頭,就見前方的樹上赫然掛著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
她嚇得渾身一激靈,再仔細一看,卻是什麼都沒有了。
縱使唐依有一身好武藝,遇到這種非正常的情況,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上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還有唐包哥哥在身邊,這一次隻有她自己,簡直就要嚇死了好嗎。
她加快腳步往宴會廳的方向跑,隻覺那股陰冷離自己越來越近,她一手提著燈籠,一手從袖中甩出軟布化作寒冰劍隨時戒備。
就在那陰冷之氣撲向她的時候,她反應迅速的揮手用寒冰劍擋了一下,耳邊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撕裂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她就覺得自己身體一暖,周遭的環境也變得熱鬧起來。
明亮的後院有幾個下人走動,剛剛那個陪著唐依去茅房的小丫鬟也在不遠處趕過來。
“小姐您去哪裏了?”小丫鬟不解的問,“我不過就是去幫忙端個菜,再原路回來竟然瞧不見您的身影了。”
“走吧。”唐依並未多言,低頭,見唐包哥哥送給自己的黃符露出了一角。
那日她找了根紅繩把黃符掛在脖子上,可能是剛才揮劍的時候不小心露出來的。
她連忙把黃符塞回衣服裏,卻發現那黃符上麵的紅色朱砂變了樣子。
唐包哥哥送給她的時候朱砂畫符是豔紅色的,現在已經變成暗紅色而且老舊了許多。
短短幾日的光景,按說不應該褪色這麼快的。
想到剛才自己揮劍的那一刻,難道說剛剛正是這黃符救了她……
額角滲出一滴冷汗,不會真的是見鬼了吧。
她回到宴會廳,立刻來到了唐包身邊,冰涼的手主動握住了他的。
“怎麼這麼涼?”唐包把她的手包裹在手掌心,微微皺眉。
她雖然穿著長袖衣衫,但晚上還是有些涼意的。
唐依緊張的看了他一眼,結結巴巴的把剛才在後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唐包眉頭皺的更深了。
“沒想到,在這裏也能碰到殷公子。”
兩人抬頭,就見顧北笙站在一旁,笑的優雅又溫柔。
唐包那如夜空般深邃的眸底倏地射出一道寒光。
顧北笙客氣的對二人點點頭,隨後轉向莫尚書,眉眼帶著溫潤如玉的笑意,周身散發著親近和善之氣。
“晚輩顧北笙,因為有事耽擱來晚了,還請莫尚書恕罪。”
莫尚書看著不遠處的年輕人,聽到他名字的時候,忽然激動的站起身,快步走到顧北笙身邊,仔細瞧了瞧。
“北笙?真的是你?”他激動的抓著顧北笙的手,聲音微微有些顫抖
當年顧北笙春闈的試卷便是莫尚書親自批閱的,他一眼便相中了顧北笙那篇論政的精彩文章,可以說顧北笙能被欽點為狀元,莫尚書這位“伯樂”功不可沒。
顧北笙眼底似有水汽,點頭笑道:“老師,我回來了。聽聞今日您設宴,我沒有拜帖便讓人帶我進來,唐突老師了。”
“不唐突,不唐突,”莫尚書見到顧北笙,大病初愈的身子似乎更加健朗了,他滿麵紅光的拉著顧北笙的手回到主坐,“老夫沒想到有生之年還會再見到你,快跟老夫說說,你當年離開京城,又去了哪裏,現在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