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陶張氏瞞得再好,隻要陶惠心有心,還是能尋到蛛絲馬跡的。
知道事情的**,陶惠心恨不能殺了陶張氏。
好女不嫁二夫,這個道理,陶張氏可能不懂嗎?
更別提,她從來沒有想過要給別的男人做女人,她還一心想辦法回到夏伯然的身邊呢!
若是這件事情傳出去,陶惠心什麼名聲都沒有了。
想到那滿身銅臭的鰥夫商人已經相看過自己,陶惠心就覺得惡心。
於是,陶惠心幹脆尋了一個機會,帶著夏雨欣離開。
然後,陶惠心跟夏雨欣整整一個月都沒有露麵,讓陶張氏沒處尋人。
要不是因為陶張氏的這個安排。
陶惠心跟夏雨欣還沒有那麼快下定決定,趕快走老路,回到相府呢。
之前,陶張氏想要快點把陶惠心嫁出去,把夏雨欣趕出去。
一等商人準備采禮,就準備讓商人找頂轎子,把陶惠心抬走。
陶惠心那麼一走,這讓陶張氏從哪兒尋一個跟陶惠心一模一樣的姑娘給商人。
那個時候,陶張氏差點沒想甩自己幾巴掌。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先讓商人看了陶惠心的模樣。
要不然的話,現在還能找個人頂替一下呢。
看中商人財力的,可不止陶尚書一家。
門第比陶尚書府差的首嫁嫡次女,也是有願意給商人做填房的。
陶張氏一拖,商人不樂意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才說新娘子生了病,不能接走。
商人覺得這不吉利。
想當然的,這樁婚事自然是毀了,陶張氏最後也沒能撈成好處。
陶張氏咒罵了陶惠心半天,想去相府尋人,卻沒有這個膽量。
最後,此事無疾而終。
本來,這也沒什麼。
夏雨欣甚至以為,沒人知道這件事情。
畢竟那個時候,陶張氏還是有點腦子的。
她拿自己的姑子換銀子,是件醜事兒,自然不會說得人盡皆知。
不過,夏伯然那話一說出來,夏雨欣的身子抖了抖,有些心虛。
“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夏雨欣拚命穩住自己,並且告訴自己。
那件事情,爹並不曉得,所以,爹指的當然就不是那件事情。
隻要她不露了馬腳,陶姨娘那兒,也不會是麻煩。
“看來,在小五的心裏,還是跟惠心比較親啊。”
夏伯然的聲音低了低,就得有些輕柔了。
可是,夏伯然的聲音倒是柔了,可夏雨欣聽了,卻有一種起雞皮疙瘩的感覺。
“為父既然心中對你們牽掛不已。就算當時為父氣你們母女倆的所作所為,又怎麼可能完全不管你們母女倆呢?”
“爹,你是不是聽了別人的胡言亂語!”
夏雨欣緊張地都不自覺地拽緊了夏伯然的衣擺而不自知。
夏雨欣豎起了自己的身子,悲憤不已地看著夏伯然:
“爹,姨娘的心裏隻有爹一個。爹怎可聽信他人的傳言。姨娘是清清白白的,別人可以懷疑姨娘,但是爹不可以!”
夏雨欣說著,眼淚便一顆顆,如同不要錢似地掉了下來。
“爹,小五對你太失望了,你怎麼能說出那樣的話。”
夏雨欣一邊哭,一邊倔強地抹了一把眼淚,不服輸地看著夏伯然。
“當初若不是爹把姨娘跟小五趕走了,姨娘老老實實待在相府裏,哪會有那些瘋言瘋語。”
所以,說到底,這件事情真要負責任的話,爹你也跑不掉!
夏伯然無聲地“嗬嗬”一笑。
果然啊,最近的事情,讓小五精進了不少。
就連在他的麵前,小五都可以演得那麼精彩。
當然,小五的目光要是能再堅定一點的話,或許更有說服力。
“這件事情,不是為父聽人說的,而是為父派去保護你們的人來報的。”
夏伯然頓然收回了手。
夏雨欣說對夏伯然失望,夏伯然表現得對夏雨欣更加失望。
“若是為父知曉事情的**,又豈會隨意說出那樣的話來,汙了惠心的名聲。”
“我……爹……”
夏雨欣慌亂無措地看著夏伯然,原來爹真的知道……
“小五,為父很傷心,傷心你對為父的隱瞞。惠心已是如此,你當真覺得,她能以平妻的身份,回到相府嗎?”
一個在他眼裏已經不潔的女人。
就算是碰陶惠心,他都覺得委屈了自己。
把陶惠心接回相府,甚至把陶惠心扶成平妻,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他真的會有一個平妻,那個人隻會是貞兒無疑!
“不,爹,那件事情都是舅母一人安排的,我跟姨娘什麼都不知道。姨娘真的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她是清白的啊!”
夏雨欣哭喊道。
她不明白,為什麼陶姨娘什麼都沒做。
爹卻說出了“不潔”如此傷人的話語來傷她們的心。
“小五,那你是要為父背負眾人嘲笑的目光,把你姨娘接回來嗎?”
夏伯然的眼裏透著一股冷意,看著夏雨欣。
“爹,別人的眼光真那麼重要嗎?”
誰都抱有私心,夏雨欣能想到的不是夏伯然的麵子問題。
而她跟陶惠心的麵子問題。
“小五,你回去吧。”
夏伯然一拂手,表示不願意再跟夏雨欣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