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就到了地方。
兩人下車朝辦公室走過去,看到了那個司機,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聽到聲音抬起眼看了看他們,又立刻把眼皮垂了下去,也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別的什麼。
有人安排他們坐下,等了一會兒,葉家的人也來了。
葉暉扶著葉遠航,葉馨跟在後麵,額頭上還纏著白色的紗布,長發遮著施了淡妝的臉,整個人確實透露出傷後的虛弱。
葉遠航看到杜悅和沈家琪的時候,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坐在離他們最遠的椅子上,似乎一刻都不想與他們多待。
葉馨也不敢說話,挨著葉遠航坐下。雖然知道這次她穩贏不輸,但不知為何,心裏總是惴惴的,總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但她思前想後,都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麼事。
按照她的計劃,買通了司機,讓攝像頭出故障,就沒有人能替杜悅解圍了。
可是看到沈家琪氣定神閑的樣子,她總覺得自己是不是遺漏了什麼。
所以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話,就等著沈家琪開口。
警察例行公事地問了些問題,司機陸洋仍是咬住杜悅不放,表情像是慷慨就義一般壯烈。
杜悅靜靜地聽著,也沒有反駁吵鬧,這倒讓葉遠航有些吃驚,他原以為這個伶牙俐齒的丫頭要多說幾句的。
沈家琪攬著杜悅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在看一場好戲。
這讓葉遠航很生氣,終於逮住機會罵他了,於是他不等警察說完,清清嗓子就道:“我看你們的意思,是準備認罪了嗎?我就說嘛,犯了錯就要敢於承認,再怎麼巧舌如簧也不能掩飾你的罪行。我是想好好給你們一個教訓的,畢竟你們傷害了馨馨,而且現在竟然還笑得出來,我真是低估你們了。也不知道沈安邦怎麼教的,一點羞恥心都沒有。”
沈家琪聽到他指桑罵槐,笑了笑說:“沉默並不代表承認,很多時候我們不說話不過就是覺得沒有必要去反駁。葉老爺子,我爺爺從小就教育我要敢作敢當,我不敢辱沒他的一世英名,所以但凡是我做過的事情,我絕不會推諉,我的妻子也一樣。但如果這件事純屬陷害,那我們也不會任人欺負。還有幾分鍾的時間,你們可以選擇坦白,或者是我把證據拿出來。不過到時候可就不是丟臉這麼簡單了,段欣就是前車之鑒。”
他後麵的話顯然是說給葉馨聽的。
葉馨不自覺抬起頭看他,觸碰到他冰冷嚴肅的目光,心裏一涼,整個身子都瑟縮了一下。
這是在警告她嗎?告訴她如果再不坦白就會落得像劉雨欣那樣把自己送進監獄嗎?
可是,他怎麼能把自己和劉雨欣相提並論?難道在他的心裏,她們都隻是毫無分量的女人嗎?
葉遠航猛地一拍桌子,怒道:“沈家琪,你小子厲害啊,都敢威脅我了。”
沈家琪淡淡地說:“葉司令,我說這番話並不是在威脅任何人,我隻是在闡述事實而已。而且我們沈葉兩家也是相交多年,我不希望因為這件事把我們的關係弄得很僵。”
葉遠航從鼻孔裏出了口氣,顯然對他的話嗤之以鼻。
葉暉見場麵有些尷尬,趕緊說:“爸,家琪,大家都消消氣,不過是小事,大家心平氣和地解決嘛。”
葉遠航喃喃自語道:“這哪裏是小事,這就是草菅人命。”
杜悅聽到這句話後臉色變了一下,想說什麼還是忍住沒說出口。
葉暉給葉馨使了個眼色,葉馨就拉住葉遠航的胳膊開始撒嬌:“爺爺,您別生氣嘛。我相信悅悅也不是故意的,我們有什麼事情說清楚就好了嘛。”
葉遠航把杜悅掃了一眼,才說:“馨馨,爺爺知道你心軟,但是爺爺絕對不會輕饒傷害你的人。不管對方是誰,爺爺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葉馨一副感動的要流淚的模樣,又讓葉遠航心疼半天。
沈家琪出去給高雄打了電話,得到他的回複後走進辦公室,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地說:“時間差不多了,相信葉司令也很想把這件事情結束吧,那我們就開始吧。”
葉遠航氣定神閑地坐著:“是你們一直在拖延時間吧?我們這裏什麼證據都要,你們要是還死不承認,那就別怪我們走法律程序了。”
沈家琪看著他,眼中毫無懼色:“可是我們手裏也有證據呢,至於警察會相信誰,那就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