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疼的直抽氣,一雙眸子依舊不甘示弱的盯著他:“那你說說……你為什麼討厭我?僅僅是因為我母親?”
柳鶴霖退後了兩步,又重新坐在了那個二鬥櫃上,這一回他全身放鬆了下來,更像是大戰過後的頹廢。
“是啊,我為什麼討厭你呢?”柳鶴霖居然自問自答起來,“我出生的時候,小姑姑還在,我小時候她也曾抱過我親過我,我很喜歡她。她那麼溫柔那麼美麗,身上永遠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可是這樣的小姑姑……怎麼能做出令家族蒙羞的事情呢?甚至和男人私奔,過了幾年才回到柳家。回來後,她甚至來不及洗刷自己的罪名,就已經患重病……她怎麼能死呢?她應該為她自己做出的事情負責啊!”柳鶴霖喃喃自語的說著。
我一邊聽一邊微微皺眉,從柳鶴霖的描述裏,我知道他曾經對我的生母應該有著非同一般的親密,他應該是在情感上十分留戀我的生母。
柳鶴霖像是沉浸在回憶了一般,繼續說:“那時候我爸媽就教育我,千萬不要像小姑姑那樣,讓家族蒙羞給家族抹黑,因為我是柳家的長孫,以後是要繼承雙木集團的!我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可是……爺爺好像從我成年之後就開始有了別的想法,先是卯足了勁調查小姑姑生前的事情,得知她可能有一個孩子遺落在外,爺爺高興的……甚至比我當初出生時還要開心。”
聽到這裏,我有些怨懟柳鶴霖的父母了。
鄧爺爺說了,教育要從娃娃抓起,可是柳鶴霖的父母顯然是抓的太過頭了。
從小就給柳鶴霖灌輸了要繼承家業這個念頭,殊不知,其實柳爺爺有自己的打算,他應該不打算將全部的產業隻留給柳鶴霖一個孫子。
畢竟,他疼愛柳鶴霖之餘,還很信賴依靠秦江未,還對柳西辭報以重望。
按照柳爺爺的想法,他是想讓三個孫輩都能發揮所長,一起將雙木集團壯大,然後用一起建立起更大的商業帝國。
他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傳達下去的精神到了柳鶴霖這裏就完全變味了。
在柳鶴霖現在表達出來的意思裏,我也好,秦江未也好,柳西辭也罷,都是冒出來跟他爭奪家業的人,都是反麵角色。
這麼一想,好像對他怨懟於我也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天經地義嘛!
我覺得我還是要表達一下自己的立場,於是說:“我並沒有跟你爭奪柳家家業的意思,你要是想要我可以把我名下那一點雙木集團的股份都讓給你。”
小命最重要,錢財都是身外之物,這個道理我還是拎得清的。
柳鶴霖斜著眼睛看著我,嘴角彎起,眸子冷冰冰:“你現在來說這個有意義嗎?你有個比我厲害的老公,你還要什麼雙木集團的股份?黎堂峰多了不起啊,他坐山觀虎鬥,想要趁機並吞掉我們兩家的市場份額,你真以為他是一心照顧家庭的居家丈夫嗎?”
我當然知道黎堂峰不是柳鶴霖說的這樣的人,但商界的事情,本來就不是我可以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