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權……

聽到這兩個字秦暖不免覺得可悲。

在方茹眼中,恐怕是沒有骨肉親情這個概念的。

秦暖原本覺得,哪怕方茹不喜歡自己,但宋行禦是在宋家長大的,那多少會有些不一樣,結果……

現在宋行禦昏迷著還沒有醒,她就開始假借著關心他身體的名義要奪權了。

秦暖也是不懂,真將公司從宋行禦手裏搶走,憑她一把老骨頭真有那個能力管理好?

“我這個奶奶。”

秦暖還是年前見她的時候喊過一聲奶奶,但那時候方茹不喜,她就再也沒有喊過了,此刻這聲奶奶喊得諷刺又譏誚,半點感情也不帶,“如果可以我還真想把她的心挖出來看看究竟是什麼做的。”

大抵是同性相吸?

這麼看來她和阮心柔不愧是婆媳!

“沒必要和這種人置氣。”傅承止大手撫著她的發絲,輕聲安撫。

“我也不想,可我隻要一想到小時候我就……”

沒有找回記憶之前,對這個奶奶本身也沒多期待,加上她和方茹彼此厭惡,那頂多當個陌生人也就罷了。

可偏偏現在她的記憶回來了。

陰暗逼仄的地下室竟然承載了她六歲之前的所有……

整整六年。

她和媽媽整整被那個老妖婆折磨了六年!

甚至到現在她媽媽還都是下落不明……

秦暖有些痛苦的呼出一口濁氣,那是她放不下的過去,方茹更是她這輩子也不可能原諒的人。

關於她六歲之前……

那段過往,傅承止聽她說過。

但光是簡單敘述就已經很觸目驚心了,難以想象親生經曆過的她當時過得有多痛苦。

希望她放下也是希望她能活的快樂些,但這不代表方茹就能逃避應有的懲罰。

那段過往確確實實的存在著,這一刻安慰顯得過分蒼白,傅承止知道,可能這輩子提起方茹兩個字都會令她想起那兩年痛苦不堪的記憶來,所以往後他能做的就是帶給她更多的快樂,盡可能的不讓她想起那段過往來。

“暖暖,她一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傅承止將她摟在懷裏,和她保證。

秦暖點點頭,沒說話。

懲罰麼?

可是方茹受再多的懲罰又如何?

她六歲前的記憶難以重置,當年的傷害也難磨滅,世間最殘忍的地方在於,它陪你擁有快樂,也幫你銘記痛苦。

車子很快開進醫院停車場。

下車後,傅承止打電話給年慕堯問了方茹現在在什麼地方,然後領著秦暖幾個人直接往電梯方向過去。

“傅總,要不要再叫一些人過來?”電梯裏,白川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以防萬一。

“嗯。”

傅承止應一聲,卻不是讓他叫保鏢,“讓律師過來一趟。”

白川雖然不明白這時候為什麼要叫律師,但還是打電話照做。

秦暖是個不懂就問的,“傅承止,你喊律師幹什麼?”

“必要的時候……”

傅承止神色冰冷,說話時唇角譏誚上揚,“我想行禦應該不介意和這個所謂奶奶斷絕關係。”

不僅是宋行禦。

因為秦暖恢複記憶,隱藏了二十多年的肮髒秘密如今總算被揭露。

宋老太太惹到的應該不隻是宋行禦,還有她的兒子宋千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