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我與尤婧的每次碰撞交鋒,哪怕有足夠的利刃指向她,沈臨淵都會選擇息事寧人。
這一次,他依然要這樣做嗎?
沈臨淵看了看我,緩聲道:“我會最後警告她一次,以後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傷害。”
“哈,警告?”
我聽到這個詞後,連最基本的保持笑容都做不到。
“怎麼樣做,沈先生自己覺得滿意就好。”
我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摔門離開。
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著實難受。
我把自己埋在被子裏,努力的去平複情緒,可是效果甚微。
沈臨淵在得知我體內有避孕藥後,他暴怒的場景曆曆在目,若說他不在乎我到底會不會懷孕,又為何會這般惱火?
我感覺得到,他是真心想要一個孩子,可是當避孕藥的事情,查到尤婧頭上後,他卻打算息事寧人了嗎?
床鋪忽地一陷,緊接著我的身子被他隔著被子緊緊抱住了。
沈臨淵伸手扯了扯被子,把我的頭從裏麵露出來。
我慪氣的扭開頭不去看他。
“願兒。”
“……”
“願兒,願兒……”
我不理他,他便不斷的喊我,一個勁的往我身上蹭。
“你想說什麼?”我泄氣的開口。
“生氣了嗎?”
“沒有生氣。”我平靜的回答,轉瞬冷聲譏諷,“我隻是失望。”
我看向沈臨淵,咬重音節:“我對你很失望。”
沈臨淵瞠然的怔住,眼眸一閃而逝的痛楚讓我心髒狠狠顫了一下。
這一刻我有些後悔把話說重了。
我咬了咬唇,神色悲戚:“我隻是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事情一旦牽扯到尤婧,你就不繼續深入追究了,是因為她才是正大光明的沈太太,是你的妻子嗎?”
他卻不答反問:“在你心裏,就這樣介懷這層身份嗎?”
我自嘲的笑了笑:“試問世間哪個女人不會介懷。”
“我給予你的陪伴與感情,是獨一無二的。”
“可我偏生是個現實的女人,我不想要虛無縹緲的情愛,我想有屬於自己的安全感,你懂我嗎?”
沈臨淵寒瞳暗了暗,逐漸鬆開對我的鉗製。
我平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驀然的出神。
直到手忽地被攥住。
他緩而有力的低喃:“無名無份跟著我的日子不會太長,願兒,委屈你一段時間,你相信我。”
你會娶我嗎?
這個問題,被我生生咽回了喉中。
我沒有再出聲,任由他滾燙的手掌將我牢牢握住。
沈臨淵將趙姨解雇了,第二天請來一個新的保姆照顧我。
我本意想拒絕,不想再遇到趙姨這種事情糟心,但付九卻告訴我這個是伺候沈臨淵從小長到大的阿姨,比任何人都信得過。
“許小姐你好,我姓張,以後你可以喊我張嬸。”
“嗯。”
我點了點頭,送走付九後,回身看向同樣打探我的張嬸。
她眼中帶著一陣驚奇與疑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成功的讓我好奇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開口問:“張嬸是覺得我和記憶中的某個人很像嗎?”
她沒有否認,竟然直接說道:“您與顧小姐長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