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垂著眸子,幾次想要提醒他,自己手上的傷口已經好了,卻又依賴著這種像小寶寶一樣被人照顧的感覺。
兩人各懷心事,不算大的空間裏曖昧的氣氛在逐漸蔓延。
“好了。”低沉的聲音在耳側響起,錢多多慢一拍才反應過來,她正要轉身往外走,卻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扣在懷裏。
岑湛撫著她白淨的臉蛋,聲音沙啞,“還記得那一次在醫院洗手間裏發生的事情嗎?”強硬的抬起懷中人兒的下巴,低頭直視她的眼睛,鼻尖相觸,“吻我。”
錢多多潮紅著臉,有些不知所措,偏偏這人還惡劣的用手在她腰上摸索著,時不時捏一下她腰間的軟肉,甚至還隱隱有往衣服裏麵去的架勢。
“我,我不會……”
她軟軟糯糯的開口,卻換來男人在臉蛋上的一記輕咬,他溫熱的呼吸全部噴灑在她的耳側,止不住的讓人臉紅心跳。
岑湛纏得緊,一副得不到誓不罷休的樣子,錢多多無法,隻能稍稍踮起腳尖吻上去——
主動和被動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沒有之前的那種壓迫和強勢,反而有一種掌控全局的優越感在裏頭。
男人對這種小心翼翼的吻不甚滿意,終於忍不住反攻。錢多多幾乎被他半抱起,壓在牆上索吻,一如既往的霸道不容反抗。
一吻畢,岑湛用手指抹去她唇上的水漬,無比曖昧的語氣,“你很甜。”
她不甘示弱,即使現在腿是軟的身子是麻的,也要維持住自己的士氣,“你也不錯,技術有進步。”她視線下移,在他始終弓著的腰上打量一圈,“腰也不錯!”
“腰?”岑湛低低的笑了起來,“你又沒試過,怎麼知道我的腰不錯?”他惡劣的貼近她的身體,手指有意無意在她的腰窩上打著圈圈,“要不,試試?”
錢多多終於反應過來了,調戲不成反被調戲,她氣急敗壞,“不許開黃腔!”
……
出了洗手間,她一溜煙的往自己臥室跑,反手就關上了門,滿腦子都是他之前那句“試試”。
啊啊啊啊啊!
錢多多使勁搖晃著腦袋企圖把腦子裏的小黃雞趕跑,催眠著自己:我是純潔的我是高尚的我向往的是帕拉圖式的愛情……
去他的帕拉圖式愛情,本仙女都要被勾搭成欲女了!
錢多多心煩意亂的拉扯著手裏的抱枕,氣呼呼的拿起手邊的筆記本打開,她現在隻能靠碼字來平靜自己了。
她走出房門已經是兩個多鍾頭後了,岑湛依然在客廳坐著,茶幾上是寫好的對聯。
“星回於天歲朝暮,年盡此兮夜如何……”
岑湛的字蒼勁磅礴,一筆一劃剛勁有力,即使是她這個不懂書法的人也看得出這字寫得不是一般的好。
“橫批呢?橫批還沒寫?”
她拿起筆躍躍欲試,拍著胸脯保證道:“橫批就交給我來寫,一定讓你滿意。”
兩分鍾不到,錢多多將手裏的紅紙在岑湛眼前打開,上麵是四個歪歪扭扭的簡體字——財源廣進!
岑湛嘴角直抽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開心就好。”
錢多多樂嗬嗬的將橫批在地上鋪平,強行抓過一旁的呆寶,在它一臉懵逼的狀態下用它的爪子蘸了蘸墨水,然後在紅紙上按出兩個梅花印。
嗯,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
大年三十的晚上,錢多多如願以償的吃到了岑湛大廚出品的餃子,並且毫無懸念的……吃撐了。
此時的她身體呈一個直角癱在沙發上,上半身岑湛摟著,任由他幫她揉肚子消食。
興致缺缺的看著電視裏正在播放的春晚,她有些心不在焉,在男朋友腿上翻了個身,懶洋洋的開口道:“岑湛,你有沒有覺得很無聊啊?”
岑湛垂眸看著她,手上的動作不停,“那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隻是覺得此時的氣氛太過於安逸,想找點樂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