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湛摟著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撫著她那一頭長發,錢多多被順毛順的很舒服,眯起眼睛望進那深邃的眼眸裏,看著那微微抿起的薄唇,是三月桃花般的顏色。

她突然湊上前在他嘴角親了一口,半開玩笑似的語氣,“我現在多親了你一下,那你應該回報我什麼?”

岑湛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嗓音莫名低了幾分,“你想要什麼?”冷不丁一口咬在她鎖骨處,錢多多悶哼一聲,耳邊是他低沉曖昧的回答,“我把我自己給你,好不好?”

靜謐的空氣在兩人之間流淌,不遠處的電視屏幕上還在不斷切換著畫麵,岑湛沒有等到她的回答,卻一把將人托抱起,朝著臥室走去。

女孩穿著單薄的棉質家居服躺在床的正中央,岑湛覆身而上,半壓在她身上。

錢多多定定的看著他,始終沒有出聲。

骨節分明的大手有意無意的撫過她的上衣下擺,男人的唇齒在她的耳際廝磨,“上了這條船,你這輩子就逃不掉了。”

她輕撫上他的眉眼,喃喃道:“那我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嗎?”

他的眼裏無比暗沉,反射不出一絲的光,“不會有機會了。”岑湛重重的壓上來,兩人不再留有一絲縫隙,“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窗外是寒冷的月色,所有的聲音都被阻隔在一牆之內,這是一個注定不平靜的夜晚。

——————拉燈——————

岑湛好像陷入了夢魘。

夢裏的他是孩童模樣,變回了六七歲時那個肮髒瘦弱的小乞丐,他被一群惡犬追著往前跑,一直跑、一直跑,沒有終點,沒有未來……

他從噩夢中驚醒,在一片黑暗中猛的坐起身,呼吸微亂。意識逐漸回籠,他剛想要重新摟住身旁的人,卻撲了個空。

窗外有朦朧的光照進來,將飄窗上那個身影模糊成小小的一團。

岑湛從地上散落一地的衣物中隨便找了條褲子套上,下床往窗邊走去。

“怎麼起來了?”

他裸著上身從背後將人擁入懷,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視線落在白嫩修長的脖頸上,那密密麻麻的吻痕勾起了幾個小時前的回憶,他的呼吸突然變得有些粗重,暗示性的開口:“還痛不痛?”

錢多多微怔,呆呆的搖搖頭。

似乎是感受不到身後之人的撩撥,她眺望著遠處忽明忽暗的燈火,兩眼放空,“岑湛,你不覺得我們的關係發展的太快了嗎?”

錢多多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由父親一人帶大的她,對那些許多不一樣的感情更是缺乏認知,身邊的親人又一個個的離她而去,這就造成了——隻要有人真心實意的對她好,那麼她就會不顧一切的撲上去。

她和岑湛相識不過半年,兩人卻已經交付了身心,激情過後便是對以後生活的迷茫,他們的人生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生活卻又總是充滿變故。

成人的世界裏大多有過欺騙和背叛,不敢那樣的簡單直白,更多的是懷疑與不信任。

岑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目光暗沉,纏在她腰上的手收得更緊了,“你後悔了?”

錢多多的眼眸裏泛著細碎的光,側頭看向他,輕笑一聲,“你就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她又歪了歪頭,調皮的戳戳他鎖骨之間的那個小窩窩,“還是,你對我沒信心?”

卻沒想到男人毫無保留的承認了,“對,我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我怕你萬一哪天遇見了更好的人,就不要我了。”

錢多多從未想過像他這麼驕傲的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愣了許久,反身抱住他,“我不會不要你。”

她賴在他懷裏,聲音還帶著□□後的沙啞,“隻要你一直對我好,我就不會不要你。”

岑湛將她抱緊了些,手指觸到她光裸微涼的大腿。錢多多起來後身上隻罩了一件寬大的T恤,兩條腿都沒有遮擋,依稀可見大腿內側的紅痕。

他一手穿過她膝蓋下方的腿彎處,一手從脖子處環繞,標準的公主抱,“抱你去洗澡?”

“嗯。”她軟軟的應一聲。

……

岑湛先她一步從浴室出來,等錢多多打開浴室門的時候,剛好看見他將弄髒的床單被套收起來。

床套已經換好了一套幹淨的,空氣裏那種曖昧的氣味也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她扯著睡衣的下擺,手腳並用的爬上床將自己埋進被子裏。

岑湛看著床上那抱著等身高的玩偶隻露出上半張臉的女孩,啞然失笑:“你抱著這兔子,那我睡哪?”

“你睡隔壁,那一張床都是你的!”

他挑眉,突然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跳上床,作勢要往她身上壓,“你不給我騰地方,那我今天晚上就睡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