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
聽一個比自己小的人也想教訓自己,希雅冷著臉,對朵雅低吼了一聲,“一個下人而已,你以為他是什麼人?”
說完,在朵雅愣怔的眼神中,提步離去。
朵雅看著希雅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她怎麼覺得姐姐變得越來越陌生了,陌生得讓她覺得有些厭惡。
管家命人在王府裏收拾了一間大院子讓諾蘭母女三人住下,又安排了一些伺候的下人留下伺候他們,至於其他的安排,他不好隨便做主,也隻能等王爺回來再說。
言淵離開王府之後,一路直奔皇宮而去,他進宮的時候,並沒有去見皇帝,而是直接去了大理寺。
“靖……靖王爺!”
負責看守大理寺天牢的侍衛看到言淵臉色陰沉地出現在牢房外,紛紛愣住了。
言淵沒理他們,徑直往天牢裏麵走。
侍衛們不敢攔他,卻又害怕他惹出什麼事,便隻好緊跟在他身後。
言淵沿著那狹窄的通道一路往裏走,很快,便看到了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人兒,纖瘦的背影,此時正背對著他坐在牢房的地上。
言淵的喉嚨,瞬間收緊,聲音微微有些發顫,“晴兒!”
柳若晴正坐在地上愣愣地發呆著,身後那熟悉卻又讓她覺得仿佛離開了半個世紀之久的聲音,驟然響起,讓柳若晴的身子驀地一僵,垂放在身側的手,驀地收緊了。
半晌,她才猛地轉過頭來,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幾個月不見,消瘦得能看清臉上的骨頭,那一瞬間,她噙在眼底的淚水,瞬間湧了出來,“言淵。”
她衝到牢門前,對著言淵又哭又笑,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幾個月的擔憂,幾個月的害怕,幾個月的委屈,在這個時候,看到言淵的那一刹那,洶湧而出。
“快開門!”
言淵不耐煩地對著一旁的侍衛吼道。
侍衛卻是為難地看著言淵,戰戰兢兢道:“王爺恕罪,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將靖王妃給放了。”
侍衛們跪下給言淵請罪,一邊是皇命,一邊是兵權在握,位高權重的親王,不管他們怎麼選,怕免不了都是一死。
今天真倒黴,怎麼就正好碰上王爺來找王妃呢。
言淵不想跟他們廢話,見他們不願開門,他直接上前,用內力將牢門的鎖給扯斷了。
胸口,仿佛又一次被撕裂了一般,他疼得狠狠一咬牙,愣是沒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來,生怕會被柳若晴察覺什麼。
“晴兒,跟我走!”
他忍著胸口那一點一點撕裂般的痛,伸手將柳若晴往牢房外拉,卻見柳若晴站在原地不動,隻是嘴角帶笑地看著他,道:“看到你回來,我就放心了。”
言淵一愣,跟著,柔聲笑道:“當然了,我說過,要陪你白頭到老的,現在頭發都沒白,我怎麼會丟下你。”
柳若晴聽著這話,心中卻是一疼。
如今嚴峻的形勢,他們還有白頭到老的可能嗎?
她怕,怕因為她,他要承受天下人的唾罵,他的一世英名,也會因為她,從保家衛國受人敬仰的戰神,變成了人人唾罵,人人喊打的亂臣賊子。
她不想他因為她而變成那樣淒慘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