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荷來的第二日清早,按例要向蘇淺雪敬茶。
她妝容精致巧笑倩兮的跪倒在蘇淺雪麵前,奉上一盞茶。
“姐姐,請喝茶。”
一低頭間,頸上的吻痕落在蘇淺雪眼裏成了刺,紮的她生疼。
蘇淺雪緩過神,趕緊伸手去接茶杯,那盞茶杯卻眨眼間碎在了她腳下,滾燙的茶湯燙的她疼的縮了腳。
“你幹什麼?”
門外腳步聲響起,蘇淺雪聽得出,越來越近的那個人,是楚天闊。
蘇夏荷忽然攥起地上的茶杯碎片,掌心頃刻溢出鮮血,那隻手卻死死地拉著蘇淺雪的腳,人也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姐姐對不起,你饒了我吧!我不是存心要和你搶子闊哥哥的!姐姐求你……”
“蘇淺雪,你做什麼?”
門被踹開,楚天闊大喝著轉身之間就扶起了地上哭的可憐的蘇夏荷,看到她掌心的鮮血,狠戾的瞪著蘇淺雪。
“你就這樣容她不得?蘇淺雪,你這樣的毒婦,你根本不配做我的太子妃!”
蘇淺雪苦笑,他的眼裏隻看得到蘇夏荷,自然傷的疼的都是她,而自己,就算體無完膚,他終究都是視而不見。
“這話你去與父皇說!我又怎的容她不得,她自己不小心,幾滴血而已,還要不了她的命。”
“小荷平安無事對你來說是天大的好事,我警告你蘇淺雪,你若敢在這府裏對小荷搞什麼下三濫的手段,就算是父皇都救不了你,我會要你的命!”
楚天闊麵無表情的說完這番話攙扶著蘇夏荷離開。
他絕情至此,終是蘇淺雪沒想到的,他拿她與腹中孩子的性命如螻蟻嗎?蘇淺雪跌坐在地,鋒利的茶杯碎片刺破了手指都未曾察覺,她開始後悔她選擇的這條路!
太子府的下人很快就看清了形勢,對著他們主子心尖兒上的側妃蘇夏荷奮力討好著,雖礙著蘇淺雪懷著身孕不敢怠慢,背地裏那些挖苦嘲笑卻少不得進了蘇淺雪耳朵裏。
下人們說什麼,蘇淺雪從不知痛癢,可是有意無意撞見的楚天闊對蘇夏荷的疼愛,為她披衣,為她夾菜,為她從山上移來那不知名的野花,那一樁樁一件件,像一把鈍刀,在蘇淺雪的心上來回的割著,讓她活的萬般煎熬。
蘇淺雪心中的希望漸漸破滅,她本以為,她和楚天闊有了孩子,他不會再向從前那般絕情,可是她沒想到,反而逼的楚天闊更加恨她!她更沒有想到,因著母親是她,楚天闊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厭惡!
更讓蘇淺雪難以置信的,蘇夏荷竟然勾結了辰妃要讓自己一屍兩命!
那日辰妃來到太子府,不一會兒蘇夏荷就屏退了一幹下人與辰妃兩人密謀著什麼,蘇淺雪察覺著不對,偷偷從花園子裏溜到前廳後簷下,蘇夏荷與辰妃一番話讓蘇淺雪膽戰心驚!
“闊兒雖今在太子之位,可因著我出身不好,他的身份一直被朝臣們拿來做文章,蕭皇後雖無皇子,可其餘幾個貴妃的皇子,哪一個對太子之位不是虎視眈眈?小荷,朝中眾大臣中你父親門生頗多,隻要你父親全力助闊兒坐穩皇位,母妃跟你保證,將來這皇後之位,定要由你來做!”
“母妃,父親自然是向著子闊向著他的女婿的,隻是還有姐姐在……”
“我們可以讓她不在。”
“母妃可有萬全之策?”
“還未想起。”
“既如此……母妃,聽聞女人生產就如同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所以是留在人間還是地府,想來也是碰運氣,時運不濟,保不齊,就會一屍兩命!”
“對!就讓她難產而死!”
若不是蘇淺雪捂緊自己的嘴。恐怕早已驚呼出聲。
她們說,要讓自己一屍兩命!
這兩個女人,竟然如此心如蛇蠍!那辰妃!自己肚子裏的可是她的孫兒啊!她竟這般喪心病狂!
蘇淺雪終於知道了人心究竟有多險惡,她知道,自己遠不是那兩個毒婦的對手,繼續留在這太子府裏,早晚要葬送了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若不是自己執意要回來,若不是她想拿孩子留住楚天闊,怎麼會讓自己的孩子這樣生死未卜?
蘇淺雪看清了,她恨自己,她不配做一個母親!
她要逃出去,她要離開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