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沒料到蘇淺雪會有這樣的舉動,愣了片刻,俯下身把蘇淺雪抱起朝門外衝去。
“傳太醫!鄭環快傳太醫!”
楚天闊一路將蘇淺雪抱回了落梅閣,太醫緊跟著進了寢室救治,楚天闊焦慮的在殿外踱著步,時不時的著婢女進去看情形如何。
半個時辰後兩位太醫走了出來。
“她如何了?”
“回皇上,蘇娘娘雖失血過多昏厥之中,萬幸並未傷及心脈,隻是要大補氣血,臥床休養方可!”
聽著她性命無憂,楚天闊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
是她要與他人私奔,現下怎麼倒像是自己虧欠了她一樣?
楚天闊那日明明氣的恨不得讓她死在亂箭之下,可如今看著她麵色如紙毫無生氣的躺在那裏,心中便再也惱不起來了,楚天闊看著昏睡中的蘇淺雪,轉身衝出了寢殿,自己什麼時候對這個女人這麼在意了?
不消幾日,當日東城門一事被查了個清楚,鄭將軍來報,當日東城門守城統領交代,是麗妃娘娘交代下來,對當晚要逃出宮的人殺無赦!
楚天闊大怒,當即宣了蘇夏荷。
既做了,就想得到楚天闊會查到,更知道他不會殺自己!
蘇夏荷毫不慌張的跪在楚天闊麵前。
“麗妃,東城門之事,守城統領是不是受了你的指使?你知不知道你要害的,是朕的兒子?”
蘇夏荷抬起頭看著楚天闊,好多年了,他不再叫自己小荷,而是麗妃!她雖不說,可是她不喜歡他這樣叫她!
“是,是臣妾所為!但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皇上著想臣妾不覺得錯了!東城門事發前幾日姐姐來找到臣妾,她知道臣妾對皇上情意深重,便求臣妾放她和她的兒子出去跟丘墨寒走,臣妾沒有想到她與那丘墨寒早就有了苟且之事,氣極之下,便想那樣處置了她。臣妾知道皇上心善因著她有了孩子便不忍殺了她,可是皇上,她淫賤成性,說不定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皇上……”
“住口!若連自己的孩子都分不清,朕是多昏庸!若如你所言,朕那日險些命喪,也是你為了朕好?”
“皇上臣妾知錯了,臣妾沒想到皇上會出現在那裏,臣妾不知道啊。”
蘇夏荷在殿下哭的傷心,楚天闊動了怒,當日之事,他要查個清楚。
“宣蘇淺雪來。”
“是。”
片刻蘇淺雪便到了大殿之上,楚天闊問完,她看著地上柔弱可憐的蘇夏荷,果然,她早已將是非黑白顛倒了個遍。
“皇上既聽了麗妃娘娘的話,我隨你處置就是,還要來問我什麼?”
“當日到底是不是你去求的麗妃放你走?你與丘墨寒究竟有沒有私情?”
“我想走是真,卻不至於去求她!是我自己被她蒙蔽信了她的話才險些害自己和暮沉喪命。楚天闊,墨寒哥三番兩次救我性命,他對我是恩人,你若是想殺便殺我一人,不要牽連無辜。”
“皇上,她撒謊!”蘇夏荷無辜的大聲反駁“皇上,臣妾沒有,是她來找臣妾……”
“閉嘴!麗妃,不管如何,你想殺暮沉是你辯駁不了的,殘害朕的嫡長子,你知道自己已經犯了大罪嗎?你這條命,是不想要了嗎?”
蘇夏荷瞬間慌了,她沒有想到楚天闊竟這樣在意那個野孩子!她哭著匍匐著跪到楚天闊腳下。
“皇上臣妾知錯了,臣妾知錯了啊!子闊哥哥!我是太愛你才會一時犯傻,子闊哥哥,求你看在當年雪山上的情分上,饒了小荷這一回,小荷再也不敢了!”
楚天闊看著麵前梨花帶雨的蘇夏荷,他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當年在雪山之巔救了自己那個姑娘的影子。
她在楚天闊心裏,斷不該是這個樣子的!楚天闊甚至希望蘇夏荷不是她!
她純真善良,究竟是蘇夏荷變了,還是,她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