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無奈,隻得一句:“早去早回。”
……
對於餘小溪來說,最近都是在醫院裏來去,這濃重的消毒水味她都覺得習慣了。
手術的麻醉效果已經過去了,但是湛時廉還沒有蘇醒過來,好在陸元州一遍遍檢查說問題不會很大,餘小溪揪著的一顆心才勉強放下來。
倒是湛岑的情況有些不太好,因為湛岑也是孤兒出身,沒有什麼家人,醫院裏除了護士,就隻有湛盈守著,她時不時去看看,但是情況似乎並沒有什麼好轉。
拿著領來的藥,餘小溪走在路上有些出神。
“啊——”正想著,餘小溪感覺撞上了一個人,托盤上的藥撒了一地,她也不由得往後退了兩步,好在沒摔著。
“搞什麼,走路不長眼睛的嗎?我看你是……”被撞到的郭雪琴本來就心氣不順,開口就想罵人,但是看到眼前的餘小溪,又頓住了。
餘小溪也沒想到好巧不巧的就撞上了郭雪琴,而看郭雪琴這鐵青著臉的樣子,想必是今天的會議不順利,應該是許阿姨及時出現了。
可是想到還在昏迷中的湛時廉,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女人背後下的毒手,她自然也是沒什麼好氣。
她從容地將藥都撿起來,看著郭雪琴,臉上擠出一個假笑:“郭太太走得太急,剛剛沒有看到,不好意思。”
郭雪琴正是一肚子氣沒有地方出,看見餘小溪,不由得冷笑了一聲:“小戶人家出來的就是這樣吧,沒長眼睛也正常。”
跟她論出身?餘小溪這次可不會念著她是長輩就讓步了,她站在郭雪琴麵前,隻是麵無表情道:“那可不,可惜我底子不好,要是能跟郭太太一樣那麼會跳舞,就算小戶人家出身,也能站在別人麵前大言不慚說別人的出身。”
這話不就是直勾勾的在說,郭雪琴舞女出身,根本沒資格說這話嗎?
一時間,郭雪琴像是被戳中了痛點,臉色不由得難看了一個度:“你這死丫頭,別以為我不能拿你怎麼樣,怎麼?不長眼睛的東西,急匆匆的跑這麼快,是急著給那個不孝子奔喪去嗎?”
奔……喪……
她居然詛咒大叔?
餘小溪的手狠狠抓著托盤,強忍住想打人的衝動,抬頭望著郭雪琴咬牙道:“我知道大叔最近在查你,別以為你藏得好就天衣無縫了,不管是買凶殺人,還是意圖謀害,事情隻要做下了,就一定有跡可循,別讓我抓到機會,不然,我會親手送你去見你那個兒子。”
那個已經入獄,並且再也不能重見天日的湛楷安。
可是郭雪琴忽然不怒了,隻是輕蔑一笑,看著餘小溪道:“就憑你?湛時廉在的時候都沒拿我怎麼樣,你以為你是誰?嗯?”
“那就走著瞧,還有,我提醒你一句,要是大叔醒了,你就完了。”餘小溪斜睨了她一眼,從她身旁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