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顆小豆芽似得,從窗台下,小心翼翼冒出來。
麵紗遮住了容顏,但一雙秋水眼眸……
高興的熱淚盈眶?
“保護王爺!”
那門口守著的黑衣侍衛,一看見楚曦玉,動如脫兔,手中長劍直接砍過來。
劍氣冷冽,楚曦玉被嚇的條件反射往後躲,卻突然反應過來……
落腳就窄窄一條簷子,後麵是空的。
難道剛見到攝政王我就要摔死?
“嘩!”
雙足懸空,但楚曦玉卻發現自己的衣領,被人提了起來。
是他!
攝政王!
君夜宸揚手一揮,被她從窗外抓了進來,隨手扔在地上。
“就這功夫,還能當刺客?”
君夜宸居高臨下掃了她一眼,嗤笑,“銀月,你們樓裏的姑娘,這麼大膽。為了偷看本王,不要命了?”
她這身衣衫,和那喜極而泣的表情,被攝政王誤會了……
“這姑娘,不像我們樓裏的人。”
正在撫琴的白衣男子,驚訝地看了楚曦玉一眼,道。
他是風月坊第一花魁,銀月。
膚如銀雪,貌比明月,人如其名。
攝政王流連煙花之地,但召寵銀月次數最多。
楚曦玉懷疑他其實是個斷袖,這才不近女色。
“趕出去。”君夜宸隨意道。
楚曦玉趕緊福身行禮,“王爺,臣女並非風月坊的人,也不是刺客。之所以如此,隻是見王爺一麵,難如登天!不得已為之。”
“臣女聽聞王爺的愛寵有疾,特來獻方!”
攝政王令人詬病的“縱獸行凶”,便是他養了一隻斑斕大虎。
別人遛狗遛鳥,他上街遛虎。
嚇的盛京百姓聞風而逃,退避三舍。
最近攝政王剛從江北回來,就發現自家的老虎病懨懨的。
宮裏連禦醫都派了幾個,裏裏外外檢查了一遍,都說老虎很健康,沒毛病。
但老虎卻少食,一天到晚就趴著,瘦了幾斤。
攝政王立即張貼皇榜,懸賞天下名醫。
為一隻虎鬧出這麼大陣仗,百姓們又多了一樁笑談,清流們又多了一個彈劾他,紈絝混賬的把柄。
但楚曦玉卻能明白,這種感情。
父親以前有一匹心愛的汗血寶馬,待它如同親人一樣。寶馬生病,他也會十分著急。
攝政王很在意這隻老虎。
這是她的機會。
“喔?”
君夜宸眉峰一挑,眼神示意守衛先別把她拖出去,眸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你是大夫?”
楚曦玉搖頭,“臣女不通醫術,但臣女的父親曾有一匹寶馬,曾有相似的症狀……”
這是鬼扯。
隻是為了聽起來可信。
實際上,她知道怎麼治,是攝政王為了他的虎想盡辦法,翻閱典籍,在半個月後,自己找出了解決辦法。
這故事就當做攝政王的荒唐事之一,被傳的家喻戶曉……
拿攝政王找出來的方子,來和攝政王談條件……
是有點無恥,對不住他。
但楚曦玉沒辦法了。
事關兄長性命,她隻能如此……
就當欠攝政王一個人情。
將來若有機會,她必定償還。
“你說。如果有用,我賜你白銀千兩。”君夜宸大方道。
他也沒抱什麼希望,總歸死馬當活馬醫。
楚曦玉望著他,俯身一拜,“王爺,臣女不要銀子,隻有一事相求。若能治好王爺的愛虎,但求王爺,將我兄長一案,打回重審。”
“你兄長是誰?”銀月停下彈琴,有一絲好奇。
“忠勇候府,楚衍。”
“竟然是他?”
銀月對盛京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十分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