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天,席睿滕終於睜開眼睛,旁邊仍舊站著是上官易暉。
上官易暉一臉的無奈,憂心忡忡的但:“席少……頎爽找到了。”
席睿滕一看上官易暉的臉色,淡淡問道:“人在哪?”
跟著上官易暉到了病房,看到那一張蒼白的臉躺在床上,頭上都是一圈圈的紗布。
“頎爽命大,命撿回來了,隻是醒不過來了。她的頭多次的碰撞,後腦勺有淤血,又落入海中,缺氧……手術雖然已經成功了。隻是可惜了。醫生說,若是醒過來,要麼是癡呆,要麼就是聽不到,說不出……”
席睿滕聽著這些話,心中的痛沒有一點的減輕。
人在,不幸中的萬幸。
以後,難道他再也聽不到那喚他名字的聲音?
席睿滕走進去,一個人坐在病床邊上,一手握著盧頎爽的左手,一手撫摸著她的臉。
“小東西,看來你是聽到我的話了。舍不得離開我,你一定心裏再罵我,怎麼那麼的不負責任,敢拋下我們的孩子跟你一起去。其實我是騙你的,知道你舍不得我,舍不得孩子,我就想讓你著急。你看,你現在回來了。你回來,每天我看著你,我照顧你,這輩子一生一世。”
盧頎爽仍舊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沉睡著,沒有,也沒有席睿滕所期待的奇跡。
“老婆,記得我們在打網球的時候,你獎勵我一個要求,你說過不管怎樣,你都會同意我。小東西,別怕,一切有我,我會給你另外一種新的生活。所有的傷痛都會消失,所有的一切重新開始……”
席睿滕小心的擦拭著盧頎爽的左手,上麵也纏著紗布,是被項鏈劃傷的。
時機也許到了,不管這輩子盧頎爽是否會醒過來,他都會選擇那麼做。
席睿滕撐著身子走出去,整個人架不住,癱坐在椅子上,對著身邊的上官易暉說:“上官,去安排……動手術……”
上官不解,可是人都已經這樣了,手術還有必要嘛。
席睿滕將頭靠在牆壁上,“我不想她每逢下雨天還要煎受手上的疼痛,也不想她在沉睡中想起那些事,讓她害怕……結束吧,醒不過來,我照顧她一輩子。醒過來,頎爽也不希望自己成為那樣,還不如從頭開始……”
上官易暉看著麵前帶著滄桑的男子,做這樣的決定,雖然沒有經過頎爽,卻是一切都是為了她。
這輩子,他的妹妹經受了太多,很多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夠忘記的,夜夜揮之不去,那種痛苦,誰也不能夠幫她。
徐靜那天回家就哭了,跟他說頎爽那些事根本放不下,夢魘每晚輪回,這樣下去,人遲早得出問題。
索性,他也同意了席少的方法,那就是——失憶。
忘卻所有,重新開始。
失憶,本是為了讓盧頎爽忘記疼痛,忘記痛苦,隻是藥的副作用,順帶著將那些的記憶一片的抹去。
席少一個人瞞了那麼久,計劃一次次的被打亂,這一次,他下定決心了。
希望頎爽能夠理解席少,理解他們……
席睿滕望著天花板,無奈道:“如果她知道,就算恨,那也恨吧,這輩子,我離不開她。”
席睿滕在轉角處也看到謝傑西家的怪才醫生搖頭。
“讓他們準備吧……”
席睿滕說完這幾個字,頭偏向一側,眼睛通紅一片。
小東西,對不起,我又撒了一次大謊。
盧頎爽靜靜的躺著過了一個星期,直到身體可以接受手術,所有人站在門口,等待。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直到外麵的太陽從東邊移到西邊,盧頎爽才從手術室裏推出來。
醫生不敢說那一句手術順利,隻是淡淡的低下頭,疲憊的往一邊走去。
席睿滕看著盧頎爽回到病房,牽扯出一出難堪的不能再難堪的笑容。
“小東西,以後我就是你的記憶,我替你記著,不敢忘記分毫。還記得我那晚受刺激向你求婚?我問你,如果我不記得你了,你會怎麼做。你說,你會粘著我,不管我罵你,損你,還是忽視你,你都會跟在我的身後。現在,以後,我也會和你一樣,不管你能否醒過來,我都會這麼粘著你,一直陪著你。”
席睿滕一手摸著盧頎爽的發絲,看著盧頎爽靜靜地躺著,心也慢慢的平靜下來。
從此後,他再也不會喝酒,他聽她的話。
盧頎爽沉睡著,沒有聽到席睿滕的聲音,均勻的呼吸著。
一天,一個月,一年,兩年……
人沒有醒過來。
……
“小東西。”
“睿滕,你接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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