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燁閉緊雙眸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被她的話影響,平靜地看向劉豔:“媽,是不是她殺了爸現在還不一定。”
“啪”的一下,劉豔氣的當場打了齊燁一巴掌,“你個孽子,你鬼迷心竅了嗎?連凶手都親口承認了,你還護著她!孽子!你個孽子!齊家怎麼養了你這麼一個放著殺父之仇不報,反而護著一個凶手的人?”
“爸的病房裏沒……”
齊燁還想解釋,蘇晴突然打斷他的話,似急著要掩蓋什麼:“燁哥哥,你別說了,難道你想氣死媽嗎?”
齊燁噤了聲,順手拽住經過的醫生,“請你救救她,一定要治好她。”
醫生剛點頭,劉豔就爆吼出聲:“如果你敢救,明天你就給我滾出南海市!”
醫生嚇了一跳,不敢作聲,沒人不知道齊家在南海市的勢力。
陳筱筱虛弱地笑著,“齊燁,你今天救不了你的孩子,也救不了我,放棄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更不想見到你!”
她知道什麼話能傷他,知道他在意什麼,她就拚命的說。
誰叫他毀了她呢?
齊燁煎熬著,暴怒著一手拽開擋在門口的劉豔和蘇晴,衝進了手術室將她放在手術台上,又衝了出來揪著醫生的衣領:“救她!立刻!馬上!不然現在你就滾出南海市!”
醫生嚇的大氣不敢出,逃似的衝進手術室,並按了警報,齊家人一個比一個可怕。
劉豔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醫生衝進手術室,無力的坐在手術室門口的塑料椅上。
她的眼裏氤氳一片,心疼的不得了,“兒子,這個女人你要不起,她恨你,她會毀了你的,跟她離婚吧?”
齊燁沉默著,他也知道她恨他,她恨來源於那個男人,那個懦夫,膽小鬼!
他現在到是好,死了一了百了,卻苦了他們這些活著的人,就是連自己的母親也跟著備受煎熬。
思及至此,他雙膝一屈,跪在了劉豔麵前,心痛的無以複加:“媽,算我求你了,讓我救他們,她是我的妻子,她肚子裏懷的是我的孩子,我對他們有一輩子的責任。如果我明明可以救他們,卻什麼也不做,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兒子啊!我何嚐不明白這個道理,你心疼她,可誰來心疼你啊?兒子,你是我生的,我眼睜睜地看著你被她折磨了五年,卻什麼也做不了,你知道我的心有多庝嗎?有多恨那個女人嗎??”劉豔指著手術室的大門,聲音哽咽。
齊燁沉默了,眼框霧霾一片,整個人像是被濃濃的悲傷籠罩,就是連空氣中也全是悲傷的味道。
劉豔看了手術室的門一眼,就讓蘇晴扶著她離開了,她隻是不想兒子為難而己。
她已經沒了丈夫,不能再沒了兒子。
手術室裏陳筱筱看著像在打仗的似的醫生圍著她轉,心像被撕開一樣痛。
她懷的是他的孩子,也是她的。
她也心痛,可她必須的忍著。
她要報複,為家人報仇,如果不是他收購陳氏,爸媽不會受不了打擊跳樓,他還為了得到她,讓綁匪綁的柳逸哥哥,又在柳逸哥哥死後,用墓地的事逼她嫁給他。
如果當時她不嫁給他,他就讓她買不到墓地,那麼爸媽和柳逸哥哥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所以,今天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應受的。
隻是連累了這個孩子。
她緊緊的閉上眼,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不舍,告警自己這一切都隻是為了複仇!孩子會願諒她的。
饒是她內心在強大,當下身傳來骨肉分離了的痛時,她的眼淚還是毫無征兆的流了下來。
原來她也會心痛,也會不舍,也是血肉之軀。
可她能怎麼辦?
五年的報複她已經回不了頭了。
就在這時,她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筱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