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停在一家小型酒樓前,溫晴緩緩睜開眼睛,揉了揉因為忙碌了一天有些發疼的太陽穴,這才打開車門走出去。
提前下車的汪莉已經拉著顧成功走進去好一段距離,溫晴黛眉微微一挑,慢悠悠的跟上去。
顧成功回頭看了她一眼,溫晴立刻送上一個大大的微笑,顧成功心裏一滯,冷哼一聲,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三人進去包廂,裏麵已經有不少人,除了趙長安,都是陌生的麵孔。
見到溫晴,趙長安有些欣喜有些局促,急忙拉開椅子,示意顧成功帶著溫晴入座。
而汪莉卻徑直走到趙長安身邊,親昵的挽住趙長安的胳膊,就著趙長安拉開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
而有意無意的,顧成功坐在汪莉右邊的位置,溫晴絲毫不在意,一個人優雅的邁著小貓步走到顧成功右邊,拉開椅子,隨即坐下。
“少校,你不給咱們兄弟介紹介紹嫂子。”溫晴對麵的一個看起來年紀輕輕的上尉開口。
顧成功斜斜的睞著溫晴,一條腿踩在溫晴的椅子上,同時胳膊也搭在溫晴的椅背,在別人看來,正是如膠似漆的新婚夫妻之間旁若無人的調情。
他手指勾起溫晴落在胸前的長發,仔細的把玩著,順便開口,“這就是我媳婦兒,溫晴,你們都叫嫂子就可以。”
顧成功給了溫晴麵子,那麼自然而然的,在外人麵前,溫晴也要給足顧成功麵子,她站起來,莞爾一笑,舉起茶杯,對著顧成功的戰友們,細細開口,聲音婉轉不已。
“你們都是成功的戰友,都同他一樣,是可歌可敬的人民英雄,我以茶代酒,敬你們一杯,同時也是圓了我們夫妻結婚時候,幾位沒能到現場的遺憾。”
說完,溫晴仰頭,纖細精致的天鵝頸彎出一道誘人的弧度,緩緩喝下去。
頓時,包廂裏突然沉靜下來,就在溫晴心裏忐忑以為是自己做錯了的時候,對麵的幾位戰友突然同時站起來,齊刷刷的端起酒杯,“嫂子,我們敬你!”
溫晴喝的是茶水,他們杯子裏可是實打實的二鍋頭,一杯子得有二兩多,就這樣眼睛都不眨的一口幹了。
溫晴突然覺得,當兵的男人,也挺不錯的,最起碼耿直,忠誠,有魄力,當然,除了顧成功,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溫晴轉眸看了一眼顧成功,眸中流露出絲絲無奈。
顧成功絲毫不吃虧,狠狠的回瞪著她。
飯桌上的交道,本來就是溫晴的擅長,一時間顧成功幾個戰友都對溫晴優雅大方的性格拍手叫好,而一直是團寵的汪莉,這次卻被晾到一旁。
顧成功似乎也沒有想到,來的路上,他還計較著,如果溫晴看不起他的這些戰友,繼續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他就不陪她回門了。
他所做的最好的預想,也不過是溫晴可以維持著表麵上的客套,這樣的局麵,或者說這樣的溫晴,都是他從未想過的。
盯著溫晴的側顏,顧成功覺得自己還沒喝多少酒,忽而有些醉了。
精致的紅唇,挺.翹的比較,高聳的鼻梁,璀璨生輝而又充滿自信的雙眸,這個小***,是他的媳婦兒,拜了堂成了親的老婆。
似乎,與榮俱焉真的是有依據的,最起碼現在的顧成功,會因為戰友們毫不吝嗇投給溫晴的佩服和欣賞的目光而開心。
酒過三巡,幾位戰友有些微醺,溫晴悄悄拉了拉顧成功的衣袖,在顧成功狐疑的看向自己的時候,小聲問道,“他們明天有訓練任務嗎?有沒有司機送他們回家?”
聞言,顧成功有意識抬眸看了看個個麵紅耳赤的戰友,明白了溫晴的意思,他拍了拍溫晴的手背,低聲說道,“沒訓練,今晚實在不行就在旁邊酒店住一晚。”
溫晴輕輕點頭,這樣就好。
汪莉餘光注意到兩人正在說悄悄話,不受控製的,雙手緊緊握在意思,長而尖銳的指甲刺進手心裏,有些綿綿的痛意。
不公平的感覺從內心深處一點點向上蔓延,蔓延到頭上,眼眶都酸了。
這時,溫晴突然起身去了衛生間,汪莉眸色複雜的看著溫晴離開的背影,看著顧成功和趙長安幾乎在同時看過去的視線,心裏頓時更加苦澀。
她已經搶走了自己的成功哥,難道還要把自己的男朋友也搶走嗎?
難過,不甘,恐慌,席卷了汪莉,可是歸根結底,最重要的因素,其實是汪莉最不願意承認的,嫉妒。
嫉妒溫晴的高學曆,嫉妒溫晴如魚得水的社交能力,嫉妒溫晴天生自帶的光環,嫉妒溫晴搶走了屬於她的褒獎和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