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成義拿著一瓶可樂從廚房出來,剛好抬頭看到消失在二樓拐角處的嫂子。
他心有疑惑的坐到客廳,拍了拍許曼的肩膀,小聲囑咐她說道,“你上去看看嫂子怎麼了?”
許曼點點頭,立刻上樓。
此時的溫晴正坐在床邊,失神的看著依舊留在床頭櫃上的熏香爐,裏麵還有半截未點燃的熏香。
房門被敲響,她輕輕說了句進,轉瞬間,許曼便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走進來。
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許曼抿了抿唇角,“嫂子,你不開心嗎?”
溫晴笑了笑,平日炯炯有神的雙眸中,卻是平靜的近乎絕望,“我沒事。”
說完,又想起汪莉似乎也送過熏香給許曼,便好心提醒道,“許曼,那個熏香還是少用,裏麵成分不怎麼幹淨,萬一對身體造成不良影響就不好了。”
許曼微微一怔,可是當她把目光隨著溫晴的視線看到熏香爐時,便了然一笑,“沒關係的,我能分辨出來,而且我也找人驗過了,裏麵沒有其他成分。”
溫晴狐疑的看著她,“你能聞出來?”
“一點點吧。”許曼謙虛的解釋說道,“有的香味很獨特,隻要不是燒成灰,一聞就能聞出來。”
溫晴連忙把床頭櫃上的熏香爐抱起來,遞給許曼,有些緊張的問道,“你聞聞這個。”
她好怕是自己搞錯了,報錯了仇!
許曼接過熏香爐,放在鼻子下,輕輕一嗅,臉色微微一變,“嫂子,這從哪兒弄的?這熏香你不能用,裏麵有麝香,攝入過量會影響生育的。”
溫晴沒有回答,反而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道,“一般人都可以聞出來嗎?”
許曼不置可否,隻是開口道,“應該差不多,稍微有點中藥常識的人就能聞出麝香味道。”
輕輕頷首,溫晴腦海中閃過幾道白光。
汪莉送給許曼的熏香中不含麝香,自己用的熏香也不含麝香,唯一送給她的裏麵帶麝香。
外包裝是一樣的……
那麼,是不是可以說,她的熏香裏,是汪莉有意加入的麝香?
同時那天在醫院停車場一晃而過的身影也出現在腦海中,她趕忙跑到書桌旁邊,摸起話筒,給自己那個醫生朋友打去電話。
那邊剛剛接通,溫晴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大孫,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見紅的孕婦,是不是叫汪莉?”
“你等會,我翻翻病例。”
翻書一般的聲音嘩嘩嘩,傳到這邊的溫晴耳中,異常的煩悶。
“找到了找到了,是叫汪莉,她說家裏事製熏香的,她一連接觸一段時間的麝香,才導致見紅的。”
“那……當時她的孩子可不可以保住?”
“可以的,但是我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一定不要接觸麝香,她說她能聞出味道,不要擔心,”
手中的話筒悄然落下,溫晴搖頭苦笑,這分明是汪莉用的一計啊!
許曼暗搓搓的擰著手,上前看著溫晴,疑惑不解問道,“嫂子,你怎麼了?”
溫晴輕輕搖頭,她看了看許曼青春靚麗的小臉,突然開口,“許曼呀,一定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防人之心不可無。”
交代完,溫晴說想要休息一下,這溫婉的逐客令讓許曼在心裏歎了口氣,走了出去。
……………………
接近深夜。
耳畔的座鍾不停的運動著,發出接連不斷有規律的啪啪聲音。
一圈又一圈。
直到最後新的一天的提示音響起,溫晴等的人才推門而入。
溫晴抬眸,眸光淡漠,顧成功徑直走到衣櫥旁邊,找出一身睡袍,去了浴室。
不一會兒,裏麵就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很是刺耳。
似乎水聲裏麵帶著厚重的不滿情緒,一不留神就會把人壓垮,溫晴拍了拍自己蒼白的臉,她告訴自己,最後解釋一次,如果顧成功相信,她就會原諒顧成功。
沒有假設顧成功不相信的條件,因為她問心無愧,所以自然而然以為別人也會認可自己的問心無愧。
半個時辰以後,咯噔一聲,浴室門門把手下旋,緊接著男人從浴室裏麵走出來,隨著門打開,裏麵熱騰騰霧蒙蒙的水蒸氣也順著門縫溜了出來。
顧成功餘光掃了溫晴一眼,就要下樓去吃飯。
“等等!”見他沒有主動理會自己的意思,溫晴逼著自己放下身價,主動喊住他,“我有話要對你說。”
顧成功若有所思的看著溫晴,那深邃眸中滿滿的打量之意,讓溫晴心裏很是不舒服。
可為了接下來的解釋,證明清白,她也不得不忍下去。
“你還想說什麼?”顧成功不耐煩的問了一句,可是也依從她意思,走到她麵前,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