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寶黑黝黝的眼睛跟著哥哥走,兄弟倆玩著一個撥浪鼓,小寶搖得挺起勁,二寶看得也高興,時不時發出興奮的笑聲。
瑤娘要服侍晉王更衣,晉王沒讓,讓丫頭們備了水,自己便往浴間裏去了。
不多時再出來,換了一身寬鬆舒適,頗有些魏晉名士的風流氣質。寬袖大袍,長發披散束於後,足上也沒穿足襪,趿拉雙鞋就出來了。
“你餓不餓,中午可有用膳,夥食可好?”嘴裏說著,瑤娘就要去吩咐丫頭去備點膳來,她總怕晉王吃不了衙署裏公廚,是挨餓了一日才回來的。
晉王拉住她:“不用,午膳用了。”
“衙署的夥食好麼?”
反正瑤娘的關注點,像晉王這樣的男人是沒辦法理解的。不過他一五一十地照實說了,果然瑤娘十分感歎,說這些菜不太可口。何止是不太可口,明顯就是粗茶淡飯,她打算明兒還是準備些菜給晉王帶去衙署,抑或是到點兒命人送飯食去?
正想著,二寶突然小聲的哼唧起來,他這聲音一聽就知要麼是餓了,要麼是困了。不過二寶剛才吃過沒多久,那應該就是困了。瑤娘將他抱在懷裏,輕輕地拍了一會兒,二寶就睡著了。
此時才不過申時,離用晚膳還早。因為晉王今兒上值,瑤娘記掛了整整一天,飯後她和小寶也沒有午睡,這會兒母子倆都有些困了。小寶躺在二寶身邊,看著娘一下一下撫拍著弟弟,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而瑤娘就這麼近看著兩張可愛的小臉蛋,困意越來越濃,很快撐不住也睡著了。
晉王靠坐在大炕的另一邊,正在看從工部帶回來的文冊。抬眼就見母子三個睡著了的樣子,翻書的動作也不免放的輕了些。
夕陽的餘暉透過槅窗灑射進來,照著滿室靜好,一片安穩。
*
瑤娘還是忍不住將毛財主的故事講給了晉王聽。
怕他多想,她提前做了很多鋪墊,用說閑話的那種口氣將這事當做閑話講。至於晉王能不能明白,就不是瑤娘人力可及的事情了,不過她希望他是能明白的。
因為頭一天的事,晉王最近在兄弟幾個跟前都掛了號。
於他們眼中,老五就是故作姿態,嘩眾取寵。
他們有的想,自己當初怎麼沒想著這法子,有的卻是不屑一顧,還有的則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想看晉王能堅持多久的時間。
不是沒人想效仿,可這些個皇子們個個把麵子看得比天大,若真是學著晉王,那可就在滿朝文武麵前落一個東施效顰、拾人牙慧的笑話。
這個臉,他們可丟不起。
也因此安王等人還是每日坐著轎子去上值,而晉王還是徒步走自己的路。倒是魯王沒有再坐車了,他換成了騎馬。
最近晉王在棋盤大街可是出了名的,在一眾京官眾口相傳之中,隻要見到一個瘦高個,穿著一身青色官袍,麵前是鷺鷥的補子,手裏提著個囊袋,那就必然是晉王殿下無疑。
若是不小心碰見晉王殿下,不用等他走過再行,相安無事各走各的路就好,晉王是不會怪罪的。
至於這個不會怪罪的結論是怎麼得出來的,誰也不知道,反正就算有那些不長眼的人擋了晉王的道,也沒見他有任何表示,不過是靜靜地等前麵的人都走了,自己再行。
人們總是善於去描補自己所陌生的一切。就好像晉王,他一貫以冷麵示人,極少有人能見他笑。這樣一個人,這樣的身份,卻絲毫沒有因為下麵人的冒犯,而大發雷霆,人們不免就開始將他的一切都往好處想。
認真回想,晉王除了臉冷了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的風評。
即使有一陣子傳過他不近女色、有斷袖之嫌、暴戾好殺,也似乎都隻是流言蜚語。晉王有個寵妾,有兩個兒子,足以擊退斷袖的流言,至於暴戾好殺,確定那不是說的魯王?
尤其隨著晉王每日都是以這種姿態出現在眾人眼底,平凡無奇的青色官袍,不疾不徐地閑庭信步。尤其是晉王總是提在手中的囊袋,引起了無數人的猜測。
為此,還有人私下討論過那囊袋裏裝著什麼,才能讓晉王每日都提著。有的說是裝了文房四寶,可從外形上來看實在不像。也有人猜測是不是官袍之類的雜物,反正猜什麼的都有。
直到有一日清晨,有人看見晉王邊走邊從囊袋中掏出一個包子。
大家才知道,原來那袋子裏都裝著吃食。
不過不管外界的猜測如何,晉王在工部看了十多日的文冊後,被派下了第一件差事——監督修繕惠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 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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