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情緒複雜,害怕跟恐懼中夾雜著些許期待。
思緒被擾她已無心再去繪畫,合上設計本,將身上的外套拉緊了一份,窗外的烈日卻讓蕭璨鬱莫名感覺一陣寒意,由心而生。
沒過多久房間門被一把推開,蕭璨鬱回頭就看見了那張笑得張揚的臉,輕狂而驕傲正如溫玖涯一如既往的姿態。
僅僅隻是一瞬間,眼前的人與大學初遇時的場景,在蕭璨鬱的腦袋相疊。
初夏的大學陽光正好,來遲了的她索性在無人的校園瞎逛,正是那個時候她在樹下看見了正坐在榕樹上的他。
一頭利落的碎發,麵龐白如脂玉,高挺的鼻梁,灰褐色的眼眸亮如星辰,五官精致到有一種非人類的妖孽感。
她看得正呆,溫玖涯卻勾了豔紅色的唇露出了一個張揚而輕狂的笑容。
“好看嗎?”他笑問,柔聲軟玉,灰褐色的眸中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恩。”她不禁點頭。
這便是她與溫玖涯的相遇,時隔近十年,兩個笑容在此刻重合,卻是不一樣的心境。
當初的心動,如今卻隻剩滿滿的澀意。
而當初溫玖涯雙眸中的溫柔,如今卻帶著刺骨的冰涼。
“不迎接一下你的金主嗎?”他上揚著唇,笑麵不改。
蕭璨鬱站了起來,才靠近溫玖涯的時候就聞到了一陣香水味,並不屬於林美或者李佳,忍著心中的那份痛楚,她緩緩的伸出了手指,輕輕的替溫玖涯整理著有些鬆掉的領帶。
雖然沒說話,但這輕柔的動作卻是讓溫玖涯一愣。
“別的女人想的都是怎麼讓我脫掉衣服,你倒好,居然在這裏整理衣服。”他眉毛一挑。
蕭璨鬱纏繞在白色領帶上的手指一頓,心中的痛楚再添一分。
“那要脫掉嗎?”
很平淡的一句話,換來溫玖涯身體的一陣僵硬,放大的瞳孔驚訝的看著蕭璨鬱,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沒有反駁。
沒有憤怒。
幾乎是將自己的尊嚴放低到塵埃的一句話,讓溫玖涯的心頓時纏繞上一抹莫名的煩躁感,她這樣的姿態,卻比朝他動手的她還要另他厭惡。
“看來你已經做好要當一個合格情婦的準備了。”溫玖涯再次揚起了唇角,多了一份譏笑的意思。
“我還有得選擇嗎?”蕭璨鬱也笑了,笑得自嘲。
溫玖涯伸手捏起了蕭璨鬱的下巴,四目相對時,一字一句的反問道:“這一切不都是你自找的嗎?”
是啊。
就跟溫玖涯說的一樣,不管是一開始去招惹他,到後麵的離開他,再到現如今的狀況,都隻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怨不得他人。
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見蕭璨鬱沉默,溫玖涯的心裏的煩躁加巨,一把拍開了她正在整理領帶的手:“行了,別忙了,跟我去一個地方。”
蕭璨鬱抬頭看著他。
“打扮好一點,我可不希望別人認為我身邊的女人是從垃圾堆裏麵撿來的。”
溫玖涯扔下一句話後,也不管蕭璨鬱同不同意,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後來一想,她似乎沒有權利再說是否同意了,為了母親能脫離那個禽獸的揮下,她別無選擇。
因為不知道到底是去什麼場合,所以蕭璨鬱直接選擇了一條簡單的白色連衣傘裙,簡單卻不失優雅不管是什麼場合都不會失了禮。
搭配上一條灰色的長絲巾跟素色高跟鞋,放下頭發稍做打理後直接披散下來,雖不出彩,但至少看著舒服。
她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溫玖涯已經換上了一身白色西裝搭配的正好是一條灰色領帶,兩人看見彼此時都微微的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