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時候,洛安寧在秦墨寒的懷中睡著了,她恬靜的臉上帶著淺淺的微笑。秦墨寒看著懷中睡的香甜的小女人,他的眼中滿是溫柔。
如果可以這樣一直抱著她,多好。
秦墨寒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他是真的愛上洛安寧了嗎?為什麼對她這樣難以割舍?他討厭這種感覺,很早之前,他就告訴自己,不能被感情牽絆,可是現在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偏離了既定的軌道。
洛安寧不安分地動了動身體,打斷了秦墨寒的思緒。他望向窗外漸漸明亮的天空,一輪紅日正噴薄而出,今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醫院開始嘈雜起來,病人的呻、吟聲,家屬的說話聲,走動聲聲不斷傳來。秦墨寒伸手,放在洛安寧的耳朵上,想讓她多睡一會兒。
洛安寧的眼皮動了動,不情願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秦墨寒。
“早啊。”她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可能是昨晚說了太多話的原因。
秦墨寒的手覆蓋在洛安寧的眼睛上,柔聲說:“再睡會兒,時間還早。”
洛安寧乖乖地閉上眼睛,他的手心溫熱,有他淡淡的煙草氣息,讓她著迷,她不自覺地微笑。
可是,醒了就睡不著了,盡管秦墨寒的手捂著她的耳朵,聲音還是傳進來。在醫院的每個清晨都是這樣。
洛安寧閉了一會兒眼睛,她拿開秦墨寒的手。
“你不會一夜都沒有睡吧?”
“眯了一會。”
洛安寧點頭,從秦墨寒的懷中起身,秦墨寒也跟著起來。
他帶洛安寧在醫院附近吃了早餐,便匆匆趕回公司去了。洛安寧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露出幸福的微笑。
想到昨晚,他們徹夜長談,她似乎重新認識了秦墨寒。原來他並不是一直冷酷無情,原來他也有調皮可愛的一麵。這個發現讓洛安寧偷偷開心,如果秦墨寒可以打開心扉,是不是就不再這樣冰冷?
傍晚的時候,沈芸璃又來了,真不知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洛安寧看到沈芸璃,毫不客氣地開口問:“你怎麼又來了?”
沈芸璃摘下墨鏡,露出漂亮的大眼睛,她的目光落在洛安寧的身上,若有似無地笑著。
“怎麼,嫂子好像並不想看到我。”
洛安寧扭過頭,不理會沈芸璃的挑釁,她不過是想激怒自己罷了。
“嫂子,我這次可是帶著一顆真心來的,你怎麼能視而不見呢?”
這樣虛偽的話竟然被她如此理所當然,洛安寧不覺冷笑。
“如果你沒什麼事,請你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洛安寧毫不留情麵地下了逐客令。這樣的對話她一刻也不想再進行下去。
沈芸璃卻並不生氣,她反而笑起來,從包中拿出一疊紙張,在洛安寧的麵前晃了晃。
“難道,嫂子對伯父的病情也不想了解了嗎?”
洛安寧一愣,盯著沈芸璃手中的東西,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父親的病情她怎麼會知道?
“這是什麼?”
提到洛盛海的病情,洛安寧果然上鉤,沈芸璃不懷好意地彎起嘴角。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嫂子,我們出去說吧。”
洛安寧警惕地看著沈芸璃,想不出她的腦子裏又在賣什麼藥。
“有什麼事就在這裏說。”
沈芸璃無奈,她重新將手中的幾張紙放回包中,戴上墨鏡。
“看來嫂子並不相信我,既然是這樣,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你就讓伯父繼續留在這裏,耽誤最佳治療時機吧。”
沈芸璃拋出最後的殺手鐧,她轉身拉開門,準備離開。
“等等。”
聽到洛安寧從身後傳來的聲音,沈芸璃得意地笑起來。
她回頭,戲謔地看著洛安寧,笑容更盛。
“怎麼?嫂子改變主意了?”
洛安寧的臉色很不好,她咬著嘴唇,似乎內心正在做著劇烈的掙紮。
“好,我們出去談。”她回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親,終於下定決心。
沈芸璃不會那麼好心,她一直痛恨自己,可如今她竟然拿父親的病情做文章,她到底想幹什麼?她手中的東西又是什麼?
洛安寧跟著沈芸璃出了門,來到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我已經出來了,說吧。”
洛安寧不想跟沈芸璃兜圈子,她隻想盡快知道答案。
沈芸璃這個時候卻不慌不忙,她輕輕攪動咖啡,慢悠悠地端起咖啡杯,細細品嚐咖啡苦澀的醇香。
看著沈芸璃故意吊著自己的樣子,洛安寧煩躁不堪,她真想奪過沈芸璃手中的東西,一看究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沈芸璃卻依舊沒有要開口的樣子,洛安寧漸漸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可以談的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