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開州,禦龍山。
禦龍城,大宋四山三宮之一,江湖實力強盛,傳言當年禦龍城首任城主與大宋太祖是舊交,太祖開國後便將開州一座龍頭山賜予於他,並且賜名禦龍山,所禦龍山受百官之敬重,而禦龍城才會屹立至今日而不倒,雖然禦龍城近些年人才凋零,又經曆過內亂風波,實力受損,但仍然是大宋江湖中一個最強勢力。
然而時過境遷,一月前禦龍城現任城主利掌千鈞薛博翻在前往塵埃穀的路上被神秘人埋伏,身受重傷,幸得大弟子包天日和二弟子蘇閔哲拚死相救才將命懸一線的薛博翻帶回了禦龍山。而薛博翻至此未能痊愈,一時間禦龍城上下一片驚慌,而在驚慌之中,籠罩在禦龍山上空的疑雲也緩緩彌漫。
說起五十三歲的薛博翻,人過中年,膝下育有一兒一女,還有十個徒弟,皆不是等閑之輩。而雖為禦龍城的城主,但在江湖上名聲卻不敢恭維,原因便是其十三年前親手手刃當時的城主、也是自己的師兄—逍遙掌韋比仲。並將韋比仲妻子以及徒弟、近身侍衛四十餘人屠殺殆盡,隻留下韋比仲最小的徒弟當時年僅五歲的馬嘯雲,卻也將馬嘯雲送上了禦龍山的禁閉之地—龍申峰。而薛博翻最後坐上了禦龍城城主的寶座,禦龍城眾雖然臣服,但江湖上的人士卻對薛博翻此喪盡天良之舉敢怒不敢言。
而薛博翻被神秘之徒重傷之後,傷勢不好卻日益加重,似乎禦龍城上下皆知薛博翻已命不久矣,而偌大江湖人士知曉後,皆言薛博翻是善惡到頭終有報,今日之遭遇便是其還十三年的債。而薛博翻唯一的師弟索命刀苗非印早年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其生性豪爽、性格憨厚在江湖上結交了許多俠客,其中就有遠在徐州的白鬢神醫曲昊波。而薛博翻身受重傷,許多名醫都束手無策,苗非印隻有派人去徐州去請曲昊波,為的就是能夠治好垂死的薛博翻,因為禦龍城的情況他最能知曉,薛博翻一死禦龍城很有可能大禍臨頭,而這種禍患恐怕就是禦龍城自己人造成的。
夜裏,禦龍城秋風掃蕩,肆意淒涼著薛博翻的的屋子,而從屋子裏傳來的咳嗽聲,似乎更讓這裏變的淒涼。
薛博翻床頭下的銅盆早就被染成了紅色,看著薛博翻痛苦無比的樣子,苗非印恨不得將曲昊波立即抓過來,可是也隻能無能為力的愣在原地,束手無策。
“咳咳!師弟!恐怕我的大限已到,去、快去、去把嘯雲找來。”
薛博翻口氣低沉,似乎每一個字都忍著疼痛擠出來的。而苗非印表情痛苦的看著,緩緩俯下身腰,長聲歎氣。
“誒!師兄,沒事的,曲神醫已經在路上,他一定能夠治好師兄你的傷勢,所以,莫要擔心。”
薛博翻緩緩搖了搖頭,似乎在否認苗非印的話,因為他知道苗非印也知道,曲昊波恐怕也難有回天之術,要不然也不會快馬送來續命丸,而薛博翻也隻是在靠著這些續命丸來延遲自己的命。
“師弟,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我也順著你的意思,假如,咱們說假如,眼下,禦龍城誰能夠繼承城主之位?”
薛博翻掙紮著起身,苗非印立即去扶,卻被薛博翻緩緩伸手阻止。而苗非印卻皺著眉頭,板著臉歎了口氣,沉聲說道:“師兄,你也知曉,我生性愚鈍,不知你的用意。”
薛博翻聽罷苦澀的笑了起來,淡聲歎道:“就算你多麼愚鈍,恐怕你心中也是有數的,十三年前的事,我此生都難忘,而如今我也快去見師兄了,師弟,我們必須將十三年前的事告訴嘯雲。”
他的話音未落,一個禦龍城弟子俯首而入,“城主,少城主和大小姐求見。”
話音落,薛博翻蒼白的臉上突然變得嚴肅起來,皺眉冷聲回道:“你告訴他們,我還沒死,等我死的那天在來見我。”
弟子聽罷,立即緩緩退後,然後悄聲關門,關門間薛博翻的冷哼之聲也隨即傳來。
禦龍城宣亞閣,宣亞閣隻有兩間房,在薛博翻正閣之後,是禦龍城少城主薛冠旭和大小姐薛豔蕾的棲息之地。而此刻在薛豔蕾的閨房內,二十三歲的薛冠旭背著雙手來回蹉走,表情不安。而她的妹妹薛豔蕾雖然靜坐,卻也是坐立不安。
“父親為何這樣做?連親生子女都不見嗎?”
薛冠旭停下腳步,怒聲而言。
薛豔蕾淡淡的歎了口氣,喃喃而道:“現在又能怎麼樣呢?父親病重不假,可是禦龍城的後繼之人卻還沒有定,也不知父親這葫蘆裏在賣什麼藥?”
薛冠旭聽後表情突然猙獰,咬牙而道:“難道父親真的想把城主之位傳給包天日那個牽馬之徒。”
話音落,推門進來一人,薛冠旭和薛豔蕾同時驚而看去,但轉眼便變的放心。來的是薛博翻最小的弟子許先慮,許先慮年方十九,但頗有心計,也是薛博翻十個徒弟之中唯一和薛冠旭交好的人,而他們三個也是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