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璟心頭一沉,竟有股灼心之感在胸腔中蔓延開來。
“王妃”他一開口,聲音卻不可控製的夾雜著隱匿的哭腔。“別說傻話。”
樂安神情倦怠,搖了搖頭,輕笑道:“王爺,妾身騙了您,妾身的身子骨不好,很早時候我就知道,我沒法給王爺生個一兒半女,可是咳咳”
“別說了。”
南宮璟皺眉,握緊了樂安的手。
樂安卻搖搖頭,堅持著說下去,“可是我身為王爺的妻子,以前的衛王妃如今的攝政王妃,無論如何都想生下王爺的孩子。可惜我不如驚鴻,始終不能知道王爺內心的真實所想,幫不了王爺”
南宮璟輕輕的將樂安的手貼在自己額上,閉著眼,帶著祈求意味,說道:“樂安,別說了。本王現在不想聽,你好好休息。”
“那日妾身求王爺給孩子起了名,王爺說不急,孩子生了再起,那現在呢王爺想好孩子叫什麼名了嗎”
南宮璟一愣,心頭頓生愧疚和心酸。
樂安卻了然一笑,緩緩說道:“不如,就叫南宮念吧。妾身一生都在念著王爺,世子便是妾身對王爺的念想和愛意。”
沉默許久,南宮璟咬緊牙關,終隻能氤氳著淚光,悶聲答了一個字:“好。”
“上次回西闕,父親特意支開了所有人,單獨留下妾身,給了妾身一樣東西。那是他的兵符。”
樂安眨眼呼吸都很吃力,卻在盡可能的說著話。
聞言,南宮璟大驚,不由的看向樂安。
樂安將目光緩緩移向他,與他對視,“之前一直沒告訴王爺,是怕王爺做傻事,王爺別怪妾身。那兵符能調西闕所有兵馬,父親說王爺您不是池中之物,總有一天會和咱們的皇上鬧翻的,我們忠勇侯府不能做逆臣,他卻也也不忍心看著妾身被迫。所以把那東西給了妾身,讓妾身自行處理。”
原來如此。
一時間,南宮璟心頭千思萬緒。
若是早一些樂安告訴自己手裏有徐闖的兵符,西闕已在手中,當時便把東域放手又何妨!
不過,現在看來,自己還是不虧。
“咳咳”
樂安的咳嗽聲打斷了南宮璟的思慮,他不由又將目光回到了樂安身上。
“王爺,您應該知道西闕調兵不同別處,要兵符和帥符合二為一方可調兵遣將。”
這個南宮璟自然知道,如此看來,徐闖也是為了自己女兒用心良苦了,若是兵符掉了別人手中,去西闕調兵的人徐闖不識的,自然便知道了女兒一定是出事了。
“所以王爺,您能不能答應妾身,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走那一步妾身會擔心您。”
樂安重重的咳嗽起來,似喘不過氣來一般。
“樂安,你別說話了!”
南宮璟一把抱起樂安,將她安置在自己懷裏。
除了床笫之間,這是南宮璟第一次主動擁抱她。
樂安喜極而泣,靠在男人寬闊而溫暖的胸膛裏,淚流滿麵,卻笑的無比幸福。
“王爺,妾身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
“你問。”
南宮璟目光氤氳,雙眼微紅,正緊緊的盯著床邊的銀物置架,唯恐眼神錯開間隙,眼淚便會奪眶而出。
“如果,如果沒有驚鴻,您會不會愛上我”
南宮璟一愣。
下意識的便去看樂安,那般溫柔的女人,本是如畫中仙子涉足人間的不染凡塵,如今卻躺在他懷中,弱不禁風似下一刻便會形神俱滅。
想說會,可是,他嘴唇一抖,卻發現自己無法將那簡單一個字說出口。
“到了了,連騙騙妾身都不肯嗎”
樂安一張口,便滾落出成串的淚。
“別說了。樂安。”南宮璟忽而用力的抱緊她,說道;“你休息好,好起來,咱們再生好多個孩子,你若不想我做傻事,我便不做。我什麼都聽你的,哪怕是你要我的心,要我的愛,我都給你,你好起來吧,我會試著把你想要的那些都給你的!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