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柔看了眼蕭元璟...

見他麵容淡漠,許是習慣了他這幅麵容,許柔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她彎了一雙精致修繕過的眉眼,笑著與他說道:“先前看你笑了,我還以為是我認錯人了...走近一瞧,才發現真的是你。”

她說完這話,看著蕭元璟,柔聲問道:“我可以坐下嗎?”

蕭元璟聞言卻依舊淡漠著一張臉,連句話都未說,恍若未曾聽見一般。

許柔雖已經習慣了蕭元璟這般,往日在美國的時候,蕭元璟可比如今還要冷淡得多。平日除了對衛陽尚還說幾句餘外的話,即便是小組裏都鮮少能聽見他說話。

可習慣是一回事,如今大庭廣眾這麼多人瞧著,他卻還是一分薄麵都不肯給...

女兒家臉皮薄,到底有幾分不好意思。

許柔咬唇想了想,便看向蕭觀音,依舊聲線溫柔,一雙眼卻透露著幾分期盼:“蕭小姐,我可以坐下嗎?”

蕭觀音一啞...

她早就看出這個叫許柔的,是醉溫之意不在酒。

許柔這幅模樣就跟大梁國裏,她那些所謂的手帕交一樣...成日裏吵著、嚷著讓她帶她們去見梁璟,但凡見到了人便把她扔在一旁,而她們就像一群花蝴蝶似得圍著梁璟,前一個“太子您好英武”、後一個“太子您好厲害”。

蕭觀音那會慪得要死,合著“姐姐妹妹”叫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搶她男人。

她雖然不喜歡梁璟,可她不喜歡歸不喜歡,該嫁還是要嫁的...所以那會還不等梁璟皺眉趕人,她就直接走上前圈住梁璟的脖子坐在他的懷中宣誓了主權,大有一種“敢跟本姑娘搶男人,廢了你們”的淩雲壯誌感。

可如今——

蕭元璟又不是她的誰,她也不需要靠蕭元璟才能過得好。

既然如此,她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還不如就讓這些花蝴蝶圍著他轉,最好多來幾隻,把他圍得團團轉,省得整日有事沒事管著她。

蕭觀音這樣一想,一雙杏眼便又越發彎了幾分,她仰著頭看著許柔,嬌嬌俏俏的麵容帶著幾分天真的笑容:“好呀,正好我也想聽許姐姐說說小叔大學時候是什麼樣的?”

許柔聞言總算坐下了,她眼看著蕭元璟見他雖然依舊沉著麵色,到底未曾趕她...

她心中鬆了幾分,便轉過頭與蕭觀音說起了話:“元璟在大學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冷麵,我們大家夥都以為他是不會笑呢...”她說到這是看了蕭元璟一眼,一雙眉眼帶著幾分羞意:“沒想到元璟你不僅會笑,還笑得如此好看。”

許柔這話說完,見兩人都未曾出聲,便止住了這個話題,笑著問起蕭元璟:“你的手機還是以前那個沒換嗎?”

她說到這,忙又跟著一句:“我現在要回來幫爸爸管理公司,以後說不定還有事要請教你,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蕭元璟握著水杯,慢悠悠喝著沒出聲。

蕭觀音杏眼一轉,卻是掏出了手機,看著許柔笑盈盈地說道:“你要小叔的聯係方式嗎?我有,我給你吧。”

前幾日蕭元璟就把他的手機給她存好了,還讓她背出來...

背錯一次就要少一顆大白兔奶糖,她為了她的奶糖,還是咬了咬牙背出來了。

蕭觀音心裏總覺得自己委屈得很...

以前背不出書的時候,梁璟就拿戒尺打她的手心。

現在好了...

沒有戒尺了,卻要減她的奶糖。

不管是梁璟還是蕭元璟,都一樣得討人厭。

蕭觀音這樣想著,手機剛剛翻到蕭元璟的名字,便聽到對麵蕭元璟重重把水杯擱在桌上...這聲音響得很,她手一抖差點就要把手機給摔了,旁邊幾桌的客人也都朝他們這處看來。

等她握穩了手機,還沒來得及說話,便看到蕭元璟站起身,垂著一雙眼看著她,冷聲說道:“你給我出來。”

蕭觀音心裏腹誹著:你讓我出來我就出來?

可看著蕭元璟那副像極了梁璟的麵容,蕭觀音還是忍不住頭一縮,她握著手機、拎著包連招呼也沒跟許柔打一聲,便跟著蕭元璟走了出去。

蕭元璟人高腿長走得飛快...

可憐她一雙小短腿還蹬著今日蕭元璟給她備下的高跟鞋,走也走不快,跑也跑不了。

這鞋子她本就穿不習慣,腳後跟那處就跟懸空了似得,走起路來的時候一晃一晃,一點都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