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韶春寒。
如今已有些晚了, 聚德飯店被籠罩在這深沉的黑夜裏…
走廊下和樹上掛著的燈籠被風吹得有些搖晃起來, 不遠處隱隱還能傳來幾許笙簫之樂。
黑夜中, 燈火下——
蕭元璟把已醉得迷糊的蕭觀音抱在懷裏,大步朝外走去。
蕭觀音原本就醉得厲害,被人這樣抱著一顛一顛得就更加難受了,她皺著一雙柳葉眉, 兩隻手不知道握到了什麼東西扯啊扯,嘴裏還咕咕噥噥得不知道在說什麼。
“蕭總?”
蘇珊先前打蕭元璟的電話也沒人接聽,索性便找了出來。
她人還沒走到“春至”, 便看到蕭元璟抱著一個女人從那走廊深處走了出來, 蘇珊剛要迎上去便見蕭元璟身子半傾、臉漲紅著,就連額頭上也爆著青筋…她一愣, 步子也跟著一頓,再一細看,原來是蕭總懷中的那個小女人正扯著他的領帶。
領帶這東西本就束得緊, 如今被蕭觀音這樣把玩著更是箍得厲害…
蘇珊心中有些好笑, 怪不得這位蕭總會是這幅神色,要是讓公司裏那群花癡瞧見他現在這幅狼狽模樣也不知道會怎麼想。
不過BOSS的玩笑還是不能隨便開的, 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蘇珊跟著蕭元璟這麼多年,自然深諳此道, 她依舊平穩著一張精致而公式化的麵容迎了上去,看到蕭元璟先是恭恭敬敬喊了他一聲“蕭總”。
而後是伸手握過蕭觀音的手,把那條已經被摧殘得不行的領帶從她手中解救了出來。
等這一係列做完,她才又恭聲問道:“您現在就走嗎?”
蕭元璟剛才是真得快斷氣了, 這個小丫頭平日看著柔柔弱弱得,沒想到手勁會這麼大,他連著掰了好幾回也沒掰開。
這會總算是把那口氣給緩了過來…
蕭元璟低頭看著蕭觀音隻覺得手心癢得厲害,直想好好把她抽上一頓,不會喝酒還敢喝這麼多,往日喝醉了直接倒頭睡也就罷了,今兒個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尤其不安分,走著嫌腿酸,抱著又嫌難受,磨蹭得他都快起火了。
如今見她總算安份了些…
蕭元璟免不得也鬆了一口氣,他抬了頭與蘇珊說道:“你去和李總他們說一聲,就說我有事下次我做東請他們吃飯。”
他這話說完便徑直抱著蕭觀音往外走去。
飯店門口司機已經到了,見他們過來便恭恭敬敬上前開了車門。
…
後座的空間很大。
蕭元璟把蕭觀音放在了真皮座椅上,他伸手解下了領帶,又替蕭觀音脫了那雙高跟鞋,剛想喘口氣…蕭觀音便又開始鬧騰起來,許是覺得身上的西裝蓋著不舒服她翻了個身,便把它扔了下去。
隻是三月的夜晚本就寒冷,車裏的溫度又還沒上來…
蕭觀音沒過一會又開始覺得冷。
她手朝蕭元璟的身上摸索著,許是覺得他身上的溫度正好便整個人都靠了過去。
蕭觀音的頭枕在蕭元璟的肩上,兩隻手圍在他的脖頸上吸取著他身上的熱度,一麵還咕噥說道:“蕭元璟,我冷。”
蕭元璟的手正在解襯衫扣子,一時未曾察覺便被人抱了個滿懷…
車裏沒有點燈,偶爾倒是有幾道從外頭街上打來的燈光,映著那清冷的星月色…蕭元璟側頭看去,在這昏暗的幾許光線中,他看著蕭觀音攏起的柳葉眉,還有那微微張開的紅唇。
許是還覺得冷,蕭觀音把臉埋在蕭元璟的脖頸上,紅唇一張一合還在說著:“蕭元璟,我冷。”
熱氣打在蕭元璟的脖頸上…
那張尚帶著幾許濕度和熱意的紅唇時不時還能掃過他外露的皮膚,帶來幾許不可忽視的癢意。
蕭元璟放在扣子上的手忍不住有些收緊。
他看著蕭觀音,眼中的神色在這漆黑的環境中顯得有幾分晦暗不明。
他喑啞著嗓子,低聲說道:“蕭觀音…”
蕭觀音這會正迷迷糊糊得,哪裏能聽得見他的聲音?她覺得還是冷,便攏著一雙眉又朝人靠近了幾分,整個人都坐在蕭元璟的腿上,這才舒服了些。
蕭元璟的身子僵硬得厲害,他不是沒有和蕭觀音這般靠近過…
兩人再親近的時候也有過。
隻是那些回憶大多都算不上美好。
而蕭觀音這般不帶任何的偽裝,如此全心全意得依賴他、靠近他更是頭一回。
蕭元璟覺得那顆沉寂許久的心又忍不住“撲通撲通”跳動了起來,他的手從襯衫扣子上收回,放在了蕭觀音那柔軟的腰肢上…脖頸上的癢意猶在,蕭觀音不知是怎麼了,竟然在他那處輕輕咬了起來。
她這力道並不算重,若說是咬,倒不如說是吮吸。
隻是蕭元璟還是覺得有幾分難耐…
他握著蕭觀音腰肢的那雙手忍不住又收緊了幾分,就連呼吸也急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