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兩個女人已經同仇敵愾了。
洛羽辰憤憤的想去找古若塵算賬。
艾文比較理智,回頭衝著秋煦,有點哭笑不得,“喂,你學點好吧。”
從艾文那裏出來,洛羽辰的心裏倒沒有想象中的沉重。
畢竟艾文不曾將自己的脆弱捧與人看,相反的,艾文是微笑著的,看起來依然很有精神。
悄悄閃進病房裏,洛羽辰躺回到床上,叫來護士換了吊瓶。
古若塵還沒回來,還好,還好,沒有被發現。
玢汕別墅,古若塵一進門便看到了程玫。
程玫臉色難看,抱著臂焦急的坐在沙發上,看樣子已經等待很久了。
“你回來了。”程玫起身,走上前,忍不住嗔怒,“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究竟在搞什麼?什麼事都要弄個傷傷殘殘,才覺得是真情付出嗎?”
“媽咪。”古若塵長長的喚了聲,很無奈的聳聳肩,“你也看到了,你兒子此刻正無比健康活潑的站在你的麵前,所以,你剛才說的那些跟你兒子沒有關係,是無效的。”
“羽辰呢?”程玫冷冰冰看了古若塵一眼,“你說跟你沒有關係,那羽辰呢?”
古若塵無話可說了。
“秋煦那孩子,怎麼會這麼想不開。”程玫歎口氣,再次祝福古若塵,“似景,媽咪可告訴你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給我好好的,不然媽咪也不活了。”
“我能有什麼事啊。”古若塵笑,“我這一年364日都在自殺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出事。”
聽了這話,程玫更鬱悶了。
“你就在這裏給我吊兒郎當的裝傻!”程玫怒斥。
“我本來就傻。”古若塵回答。
這話直接讓程玫語塞了,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是好,隻能焦躁不安的坐在沙發上。
古若塵跟程玫談了一會兒,便到樓上去收拾東西。
程玫翹著二郎腿端莊的坐在沙發上,心緒沒有辦法寧靜。
洛羽辰跟古若塵的身世,程玫並不確定,隻要存在這種可能,都是很危險的。
可現在古若塵偏偏對洛羽辰用情很深。
這不是好兆頭。
多年前的恩怨,沒想到竟然毫無差別的禍害到下一代的年輕人。
待古若塵從樓上下來,程玫踟躕了片刻,實在是忍不住說道:“似景,我覺得你跟羽辰……”
“媽咪,不要說了,我心裏有分寸。”古若塵眸光沉沉,努力擠個笑容,蒼白的如同薄紙。
“這樣就好。”程玫回答。
程玫隻能這樣回答了,過去的事情饒是怎麼糾結都沒有辦法改變的,時光不能倒流。活著的人,隻能往前看了。
全身而退已經不可能了。
程玫隻是希望,這兩個孩子能夠堅強的麵對真相,然後麵對現實。
程玫發現,自己一點都不排斥藍海宸還有另外一個女兒,隻是這件事發現的太晚了,可能再也不會是件好事了。
歎口氣,見古若塵不想多說,程玫也隻能收起千言萬語,拎起包緩緩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程玫突然想起另一件此行的目的,慌忙轉身,對著古若塵說道:“別人我也不放心,我已經讓阿欣去照顧羽辰了。你沒那方麵的天分,很多事也不方麵,別有事沒事天天呆在醫院裏,也常去公司裏轉轉。再不去公司,估計沒幾個人知道你還是南宮的總裁了。”
“是。”古若塵點頭。
程玫說的沒錯。
身為生活能力九級傷殘的患者,別說是照顧人了,連照顧自己都是問題。這幾天,他一個人在醫院裏,很多事想不到也做不到,真的讓洛羽辰受委屈了。
自從知道他跟洛羽辰有可能是姐弟的時候,古若塵已經開始漸漸疏遠她。洛羽辰這一住院,生活起居就很不方便了,他沒有辦法心無芥蒂的照料她。
程玫想得果然是周到。
“還有……”程玫補充道,“媽咪這段時間很累了,總是心神不寧的。”
話沒說完,就感覺一個堅硬溫暖的懷抱,將她裹在懷裏。
古若塵擁著程玫,輕輕拍著她的背,仿佛在安慰一個傷心的小女孩,“媽咪,有我呢,不要擔心,你兒子很強的。”
“我倒是不擔心你。”程玫微笑,“我兒子好歹也是經過大風大浪見過世麵的人,隻是這世上有很多不可預知的事。算了,不提這個了。”
說道這裏,程玫推開古若塵,認真的看著他,“似景,我考慮了很久,還是決定將影視這一塊交給你了。”
“為什麼?”古若塵不樂意了,“媽咪,我很忙的。”
程玫撇撇嘴,“你剛才還挺男子漢的說,有你呢,你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