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昔若死了?”
當鳳央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呼吸一滯,細長的鳳眸流露出些許不敢置信。
“朱雀樓的人說花昔若日前遇刺,加之樓主身體本就抱恙。因而不治……”
聽罷信使的來報,鳳央沉吟半晌,問:“鳳離他們的船出港了嗎?”
“出港了。”屬下恭敬地回道。
“但願趕得及。”語罷,鳳央情不自禁地攥緊拳頭。
花昔若他真的死了嗎?
氣勢雄偉的戰船上,莉莉絲避開其他人,獨自站在甲板東側吹風。
從鳳離的口中得知,鳳央實際上也登基成為女帝沒多久。
按傳統,凰國的女帝之位必須由女人擔任,所以鳳央才一直扮紅妝。
凰國有議會,像出兵這種大事,通常需要經過議會同意。
而鳳央也想借此機會,拉攏朝中權勢,鞏固自己的皇位。
對於這些權謀紛爭,莉莉絲興趣缺缺,她假意聽懂了,之後就找了個借口溜之大吉。
濕鹹的海風,拂過莉莉絲的額發,紅眸倒映著暗流湧動的汪洋。
不知為何,莉莉絲心中總有隱隱的不安。
難不成是快見到勇者,因此她心生緊張?
她究竟期待和他重逢,亦或害怕,她自己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
回到船艙,暈船的橘貓,有氣無力地趴在床頭。
“八白?”莉莉絲摸了摸橘貓的腦袋,“你沒事吧?”
八白半眯著淺金色的獸眸,自從上次借助通星尊者的力量變回人形,又縮成獸形後,它的身體感覺一直怪怪的。而且沉睡的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莉莉絲……”八白蜷縮成一團,“我需要再睡一會兒。”
莉莉絲頗為擔憂地望著精神萎靡的八白。
見它似乎真的睡著了,莉莉絲也合衣躺回軟榻。
閉眼休息的莉莉絲,忽地聽聞艙門外傳來窸窣的響動。
她不動聲色地坐起身,走向木質的艙門,在對方想開推開門前,先一步拉開了門。
趁來人沒反應之際,莉莉絲扣住其咽喉,將人按向門板。
待到那人抱住莉莉絲的胳膊時,莉莉絲才看清那一頭張揚的紅發:“玫瑰?”她怎麼會在這?
莉莉絲一鬆手,玫瑰如獲大赦地撫平起伏的胸脯。
玫瑰盯住莉莉絲的紅眸,微微喘息地說:“我…我想和你一起走。”
擺放食物的飯桌前,玫瑰大快朵頤著。
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好像多日不曾好好吃飯過。
咽下一口牛肉,玫瑰擦了擦油膩膩的嘴角:“你離島時,我就偷偷駕著小船跟在你們的船後頭。”她尾隨莉莉絲來到東國。沒辦法進入青龍盟的她,在宮殿外徘徊了好幾天。
“你不當海盜了?”莉莉絲看著玫瑰將盤中的飯菜一掃而光,她不太明白玫瑰舍下原有的生活,跟她走的原因。
“不當了。”玫瑰放下碗筷,神采奕奕地望著莉莉絲,表白道,“我喜歡你!”
聞言,莉莉絲瞪大紅眸,差點兒從板凳上跌下去。
“你喜歡我?我們不是已經和平‘分手’了嗎?”這小妮子還嫌不夠折騰嗎?
“我知道,你不是說下次遇見喜歡的人,要先問對方願不願意嗎?”玫瑰認真地注視莉莉絲,“我不會再騙你,強迫你娶我。我是真心喜歡你,所以我想跟你走。”
“等等。”莉莉絲按住發疼的太陽穴,“你曉不曉得我現在要去幹嘛?”
“打戰。”玫瑰回道,她看到碼頭一排排載著士兵的戰船,再加上海對岸緊張的局勢,即便她不關心四國紛爭,也清楚東國準備出兵了。
“那你還……”莉莉絲不討厭玫瑰,但對她沒有私情,所以她決定開門見山地攤牌,“就算你一路跟著我,我也不可能喜歡你。”
“為什麼?”玫瑰的雙眸閃過一絲受傷,“是因我之前差點害了你嗎?”
“那件事過去就過去了。”莉莉絲相信玫瑰並非自願被海神附體,“我有喜歡的人,抱歉,你的心意我沒辦法接受。”
莉莉絲語氣無奈的坦白,顯然未能獲得玫瑰的認可。
她狐疑地皺眉,連連發問:“你有喜歡的人了?那人是誰?我沒有機會了嗎?”
“他在前線,我正要去他那裏。”莉莉絲模棱兩可道,“總之,等經過海神島,你就下船回去。”
第二天起床,莉莉絲發現玫瑰非但沒有老老實實地待在船艙裏,還和鳳離吵了起來。
“你這女人何時溜上船的?”鳳離瞪著滿臉無辜的玫瑰,伸手揪住她的衣襟。
“放開我!”玫瑰拍掉鳳離的手,直接掏出腰間的火繩槍,對準鳳離的腦袋。